沈耀年和他对打数招，发现这不像寻常仙人，左手的短剑划开他的斗篷帽檐，只见一张在微笑的脸，那笑容像极了在看死人杀活人时候叶枫晚嘴角上挂的那抹，那是在看败者的笑容。

        只要沈耀年开声，他绝不抢，哪怕觉得欺负好玩，也会换别的方法欺负，叶枫晚扇了扇翡翠折扇，看着街角青石板上被踏平的积雪，心中觉得有些熟悉，虽然看不到，但有一气息，很熟悉，一种遗憾的气息。

        “可能吧。”满月在斗篷下不咸不淡答了。

        叶枫晚烧了一符想叫满月出来，奈何依然没到，如果新月感觉不到，也许是自己幻觉，但新月也感觉到，那就绝不是幻觉。

        叶枫晚把冰水珊瑚糖咬得咯吱作响，按着她的脑袋，炫耀：“奈何你家公子我抢得到！”

        “不许抢。”沈耀年看着叶枫晚淡淡，不是威吓不是命令，但他只要开口，叶枫晚绝对会听。

        叶枫晚对沈耀年和今朝：“我好像感觉到满月了，要去看看，鬼王大人先和今朝回去吧。”沈耀年点点，今朝将一盒冰水珊瑚糖给新月，他们便走回沈府了。

        那影不像鬼也不像人，手法和之前来过的天界来者很像，那便默认是天界了，今朝见沈耀年出去庭院迎战，她也不慌不忙拿起酒的给他们先几壶酒，毕竟之前的天界来者要么打不过，要么就是赫杰，赫杰也只会放水，所以今朝默认以为他也是那些打不过的寻常仙人。

        一千多年了，新月亲眼看着满月被寒水狱的恶鬼吞噬，不可能还会活着，要是活着，朔月也不会喝最后一杯徊梦……

        他在翡翠折扇上贴了一符篆，半合折扇轻声：“新月，我好像看见满月了。”

        都好久没来了。

        新月听到，上化而至，冷不丁出现在他们面前，果然有着一丁点属于满月的气息：“公子，我也感受到了。”新月跟了朔月满月几百年，面对这熟悉的气息，整个脑子都快懵了。

        满月本不想理他们，战神也是和叶枫晚有点交情，两个谁去都一样。

        人间，冥界。

        以前不过有一缕魂去投胎游玩人间，惨死之后当了恶鬼，恶鬼翻出花来成了鬼王，又糊里糊涂成为判官，鬼王追予，判官满月，都是曾经的浮黎神追羽。

        沈耀年不作声，往另一个方向走，将小贩剩下的冰水珊瑚糖都买了，小贩跟在他后，满脸堆着笑容将一篮子，有十多盒冰水珊瑚糖，递给今朝，今朝连忙点谢：“谢谢沈公子！”

        沈耀年还没想好怎么说，叶枫晚从背后杀进来，甩了几符在他背后引燃，引开他的注意，满月侧过回看一眼，却和叶枫晚跟新月打了照脸，叶枫晚把正要上前攻击的鬼拂开，难以置信：“满月，真的是你。”

        明明三魂七魄都在，却为什么少了魂魄？

        满月本来目的是渡了这凶煞，却不知怎的，沈耀年上有冥玺印和叶枫晚的修为法力，怕他是蛊惑叶枫晚的凶煞，想先审一下。

        过了十数招，那随手拿起什么就是兵的手法和叶枫晚如出一辙，沈耀年明显不是他的对手，上就能用沈耀年自己的短剑杀了他，却把剑横在他咙前问：“你是什么凶煞？连冥王都能迷住？”

        满月一直不想回去，他怕看见初一的夜空，他愿意留在天界，主要因为天界没有夜晚，他不怕景生情，只要有情，即使不景，也是会生情。

        是夜明月当空，今朝打着花灯和叶枫晚抢冰水珊瑚糖，街角的积雪沾灰，叶枫晚抢赢了，把最后一颗冰水珊瑚糖放进嘴里，今朝立刻扁嘴：“公子你这一把年纪，怎么还抢今朝的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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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已经开口试探：“追羽你真愿意去？”

        新月本在叶枫晚背后，见是满月，连忙上前扯着他：“满月大人！”

        沈耀年和今朝刚回去，解下披风，想好几壶酒等叶枫晚回来，庭院中冷不丁出现一穿着黑色斗篷的影，他不慌不忙放下酒的，解下脖子上的狐狸围脖……抽出佩剑迎去。

        “满月！满月！你出来！”叶枫晚看着那些符篆烧过之后的灰烬低声，始终也见不到，他也早就默认满月灰飞烟灭，连自己都不信还在的判官，哪儿能烧符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