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见到南不说话，这张脸就又过来几分，眼神也变得饶有深意：“你相不相信，我现在看你的气色，就知你昨晚干了什么事情。”

        现在，这张脸上是一副严肃的面容，可即便如此，那份清秀的气质仍然不可阻挡地散发着。

        暗中，南悄悄探向李一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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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猜不透老师的用意，他的眼中又暂时只有那春风般的李一面容，遂顺口答：“老师你很好看。”

        “你说对了，就你今天犯的这么严重的错误，我还真的是要好好的给你点惩罚。听好，明天周六到宿舍来找我。教工楼203房间。如果不来……哼……我的课你就等着挂科！”

        南下意识伸手去摸包，可摸了个遍，也感觉不到手机的轮廓了。

        “好啦。不为难你了。手机拿去。但是……”在把手机回南手里的一瞬间，李一又变回了严肃的脸孔，一下子从三月变成了十一月。

        经过并不复杂，后果也不难想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大批大批的老师、同学，背后戳他的脊梁骨：南是个同恋，南是个色情狂……

        李一却像没听到似的，从一旁的手提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按了一下，自顾自继续说：“而且我还知，你肯定是看着这种东西手淫的……”

        有那么一瞬间，南恍惚觉得眼前的这个李一不止是容貌像古风少年，而是本就像货真价实的古代神算。

        南嘴巴大张却不会动，小脸儿也羞得通红，半响才期期艾艾地：“老……老师，你……说什么呢，哪……哪有这种事。”

        “这……我以前都没怎么关注的。”

        “别摸啦，”李一揶揄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你打瞌睡的时候，我亲眼看着它从你包里掉出来的呢。你可好，看这些东西连屏幕都不锁定，别人一眼就看到。还好是我捡到，如果被其他人捡到，往外面一传，后果你懂的，嗯。”

        “只是好看吗？还有呢？”

        前几次考试平时分太低的时候，他会侦探老师心弦，时针、分针、秒针各自不停转动。他会轻轻推动分针和秒针。虽然钟表没有动，但用这一招来对付老师的，成功率总是出奇的高。

        南就傻眼了，那不是自己的手机吗？从外观造型，到品牌铭文，无一不是熟悉到家，如果说光凭这些还不足以断定，那么他还看到了更加明显的证据：首先，屏幕是亮着的，发出黄色的光，这不是一般界面的颜色，而是他为看情色专门定制的背景色。然后，屏幕上显示的文字，本不用细看，有几个词就像闪电般进他的视网，那不是激情片段所特有的关键词么？分明是昨晚看的那一篇回味无穷的情色嘛。

        南绝望地叫：“原来老师你还是没有原谅我啊？”

        这一笑，就像一阵春风一样扑面而来。他的嘴也随之微微张开，刚刚出一小排整齐的白牙。整副面容，变得亲切、宜人。

        当着面，也许不会说，但那异样的目光，应当更令人难受吧？

        话虽如此，李一还是先把南送出了育教室，才出来关上大门。

        李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在铁证面前，南知说什么都没用了，只得苦着脸使出最后一招：“老师，我真的错了，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就是别把这件事说给别人知。求你了……”

        “当然了，没听说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吗？我看你还是好好回去睡觉吧，不然干什么都没力，包括接受惩罚。”

        南说的是实话。在他看来，人家只是个讲课的，自己只是个听课的，双方都只是过客，只要学期结束，顺利拿到学分，缘分即告终结，以后再无瓜葛，人家再好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南不明所以地看着老师的脸。

        李一眉清目秀，红齿白，合适的太极宽袍在清风微微作响，有些白鹤少年的味。

        李一忽然压低了声音，但语调却斩钉截铁——“你昨晚没睡觉，是在手淫，而且还不止一次！我说得对不对。”

        俊俏的脸谁不喜欢，南也不例外，可偏偏那双眉梢细长的眼睛亮晶晶的，亮得让他心里发虚，只好低下来不敢再看。

        南又是一怔。他倒是不觉得学业繁重，本来他就没花多少力在学习上，因为多花少花一个样。可什么叫“浪费力的事情”？老师难发现什么了？不然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柔和的目光正好落在南纳闷的眼睛上，对视了一会，才开口：“不如我先问你吧。你觉得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自己一介凡人，在他面前，简直无秘密可言。这不，手淫这么私密的事情，连舍友都不知的，他居然都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