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唤都没有听到。
“小义!上茶呀!”芮夫人摇了一下鹅绒羽扇,杏目圆瞪地出现在茶水室的门口,“干什么呢?还不上茶!”
“是、夫人。”尹天翊一惊,弄翻了茶盒,七手八脚地将茶叶收拾起来,慌慌张张地拿铜壶充热水,这水又有一半洒在了碗托上。
芮夫人看不下去,只
是小厮没见过世面,叮嘱了一句,“
上送来!”转
就出去了。
“完了!”尹天翊脸色苍白,乒乒砰砰的盖好茶碗盖,完了这种话是大忌,别说
廷里,寻常百姓都不喜欢说,可尹天翊现在的心情,真的只有‘完了’可以形容。
别说逃婚,藐视皇帝御旨是什么罪,尹天翊岂不知
?
“可汗大王,冬月来啦,她可是我们凝香坊最有名的一个,是整个金阈的花魁!”芮夫人
高了嗓门的,妩媚的声音一下子传进茶水间,尹天翊眨了眨眼睛,呆呆地抬起
来。
凝香坊的花魁冬月,一双玉手抱着琵琶,随一阵兰花清香走了进来。
她
态婀娜,面容更是如花似月,看见高大威猛的大苑王后,她一点也不畏惧,一双星眸
情脉脉,屈膝行礼,“贱婢冬月,给可汗大王请安。”
怎么……那大苑王来凝香坊,不是捉人,而是……真的是……买春?
尹天翊彻底傻了眼,天下人皆知,大苑王来上京是娶亲的,那他到
院来买春又是怎么回事?他把金阈国,把皇帝,还有和亲的王爷当成什么了?
大厅内,铁穆尔玩弄着拇指上的扳指,深透的眼睛盯着冬月直瞧,谁也猜不出他在想什么,芮夫人紧张地
着象牙扇柄,时间久了,冬月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渐渐僵
,铁穆尔才开口
:“起来,弹琴给本王听。”说的竟是中州的语言。
芮夫人和冬月顿时松了口气,又有些惊奇。
冬月怀抱着琴,在铁穆尔右侧的杌凳上坐下,
媚地弹奏起来,弹的是。
大厅的紫檀八仙桌上,一
佳肴珍馐也从画舫的前舱送了过来。有珍珠鸡,芙蓉虾,脆
鸭子,水晶馍馍等等,还有装在白瓷壶中的陈年贡酒。
尹天翊见大厅里有五、六个小厮在忙碌,而大苑王倚着
枕,目不转眼睛地看冬月弹琴,舒适惬意,心想这茶是不用送上去了,还是尽早开溜地好。
还好金阈没有公主,不然,嫁给这样花心的男人,还不是每天以泪洗面?
尹天翊暗暗诅咒这个没天良的男人,打开茶水室的黄花梨木匣,拿出自己藏在里面的小钱袋,好在,他早有随时逃跑的准备。
尹天翊端起茶盘,低着
,想就这样把茶放在八仙桌上后,偷偷跟着厨房的小厮走出大厅去,可他才走到屏风后面,就听到画舫外面一阵喧闹。
年逾六十的丞相李远和大苑使臣索鄂勒,步履匆匆地走过朱红桥,
后还跟着两列齐整威武的禁军,李远想进画舫大厅,却被铁穆尔
边的四大护卫之一,涂格冬拦住!
“站住!来者何人?”涂格冬中气十足地大喝,并不把那两列禁军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