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弄筱无力辩解,只是一个劲的喝酒,为官之后他看清了很多东西,越看得清就越发失望,越失望就越踌躇满志,以至于陷入茫然之中。
岳御史赶忙低下
不吱声,这要他如何回答?
“果真如此?”这倒是引起了梁师成的注意,但是中原人和辽金西夏本有民间的往来,汉人有胡人朋友也不稀罕。
“非也,我只愿所爱的人平安过一生。”他抓住岳弄筱的手,终于将那句话说了出来。
借着灯光,完颜飞鸿看到他因为饮酒脸上浮起的一抹红晕,心动不已,他步到床前,抚摸对方发
的额
,合上了床帐……
倒像个胡人。”他注意到完颜飞鸿的眼珠并非黑色,而是湖蓝色的,发色也比汉人要浅。
他干脆拿起酒壶,猛灌了几口,追问:“你笑我没有男儿气概?”
“为兄只有一言相劝,仕途混来倒也无妨,但征战沙场实在不适合贤弟。”这完全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自古以来武将要么战死,要么不得善终。
完颜飞鸿给他满上,微微一笑:“有什么烦恼尽
说出来好了。”
日暮时分,退班后的他便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完颜飞鸿住的驿馆,很想将
中的烦闷一吐为快。
“嗯,那人谈吐不俗,衣着华丽,看着不像一般百姓。”他说
,怎么也是个达官贵人。
这几年国库空虚,为了补缺,蔡京令人重新造币(俗称通货膨胀),搞得货币市场混乱不堪。但是坐在最高
的那个人真的是啥也没听到么,他越发疑惑起来!
飞鸿惨淡一笑,夺过他手中的酒坛,“咕咚咕咚”的把酒全都饮尽,不知该如何对这个人儿,这让他烦恼至极。
“岂能如此没有血
?”他低吼。
见到他来到,金国男子并没有觉得吃惊,只是将他请进房内,又招呼小厮准备酒菜。
金国男子舒了口气:“这恐怕是汉人学习儒家孔孟之
的结果,你无力改变,任谁也改变不得,即便是当今的宋国天子。反倒像我们这种生在苦寒之地的胡虏,不受刻板
德礼仪约束,倒是能披荆斩棘,开疆辟土,创建一番新天地。”
“必然有过,不过姨娘
是不肯,我曾想弃文从武,过一生戎
的日子。想我大宋国富民强,却有太多光说不练,油嘴
的文人,一旦外敌入侵就溃不成军,各自逃命。而朝廷对百姓起义内乱之事倒是倾尽全力,狠狠打压。幕僚官员成千上万,哪个不是花的百姓
上榨出来的银两,依我看辞掉一半也不嫌多。”说完他就干了眼前的这杯,又夹了口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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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公公低声对他嘱咐:“此事先不要声张,待我细查。”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邀功获利的机会,似乎已经闻到了钱的味
似的。
“是!”李宇表面上答应,心里却盘算着自己也要去调查一番。
“这位大人,我见你为人还算正直,可否代百姓向皇帝谏言让他莫要再派那童梁两宦官,蔡京老贼搜刮百姓的血汗了,再这样恐怕连这半
江山都保不住了。不过正所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谁来坐这江山倒是不重要,哈哈哈哈!”李显说完便一阵狂笑,被狱卒拖进大牢里去了。
他拖着下巴,摇
:“十年寒窗苦,换来个七品侍御史,本应高兴才是,可不知为何到更加烦恼了。”
次日下午,岳弄筱刚给太原的一个大案
完笔录,便同牢
护卫一同押送李显去刑
,一路上此人疯疯癫癫的说了很多胡话,把此人送进刑
大牢的时候李显竟然抓住自己的袖子不肯放开。
岳弄筱叹了口气,步履沉重的走出刑
,骑上
,边走边思忖刚才那人的一席话。他
在汴京对地方百姓的生活了解得不多,但也或多或少听说了一些,为了给皇帝老爹搜刮奇石建造延福
,百姓出钱出力,怨声载
。
飞鸿斟满一杯酒,径自喝了,随后说
:“中原地大物博,人口众多,若是皇帝不中央集权便无法维持统治,况且市井百姓对朝廷之事多不关心,全都安生的过小日子。只有被压迫到忍无可忍的时候才会出来发声反抗,这时候皇帝自然坐不住,定要潜人镇压,江山要保住么。而外敌,在他来看只是讨钱来的,正所谓破财免灾。”
岳御史白了他一眼:“莫耻笑于我,喝酒。”
“卿可曾有过其他抱负?”
他掌上灯,坐到岳弄筱
边,问
:“升官发财乃是人生
等喜事,为何愁眉不展?”
岳弄筱抬起下巴,斜过脸望他,浅浅笑
:“若想要这残缺之
给你便是,何必如此不干脆,你我又不是在青楼里谈情说爱的闲人。”说完他就起
,摘下官帽,大大方方的脱下了官服,躺到了红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