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走了，我听说是因为失眠，不好，所以在家里休息了。过了很久我才鼓起勇气去要了你的地址，去看望你，”他笑了笑，“这是我过最正确的决定。”

        他生理学上的爸爸害了他，也害了陆星。他甚至希望老许魂飞魄散，永世不得为人才好。

        陆星声音温柔而坚定。

        只是机械的一遍遍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

        他应该不要拨出那个电话，就那么安静的死去。

        他想活下去了。

        不如死了。

        “你唯一的错误就是不好好爱着自己。”

        他们开始还会反抗和喊叫，到了最后只剩下快要没有的息和被血糊住的眼睛——他们似乎很难以置信，这个将他们好几个人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还在困兽一样悲号的年轻男生会和许诺有什么关系。

        但这一切都不该让陆星染上鲜血，背上一条人命，进入监狱。

        “别打了，再打要死人了……”他声音很虚弱很小，却依然被已经陷入疯狂的陆星听到了。

        “许老师，我恨不得打死他一万遍。”他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带着一点鼻音，“这样我坐一万年牢都甘愿。”

        而那些男人因为他的证据和其他受害者联合起来勇敢的证言，被判了无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缓。

        “对不起。”

        陆星，他曾经的学生，拯救他的人，他爱慕的人，因为他这滩浑水，被送进了监狱。

        “让你看到了糟糕的药瘾，摸到了肮脏的躯，还害你进了监狱。我多该死啊。”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有些发直和涣散。

        陆星被判了一年，他打残了两个男人，过失打死了老许，但是属于防卫过当。

        “对不起。”

        该受惩罚的应该是他才对啊。

        但他却觉得这种他期盼已久的结局比死亡更让他难受。

        星星哭得太过于撕心裂肺，以至于他都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你在难过吗，因为你爸爸？”陆星小心翼翼问。

        休庭后，他打着石膏坐在陆星面前，眼睛红得不像话。

        他泣不成声。他也对老许恨之入骨，他不一个父亲。

        “对不起”

        ＊＊＊＊＊＊

        “不是，他不。”他立刻回绝，随后声音小了一点，像掉入深水的石子，“我在想，我真该死。”

        “你漂亮，温柔，安静又带着淡淡的疏离，好像与这个世界隔绝开来，让人心疼。”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吧，”陆星的声音也带着一点哭腔，但是有数不尽的温柔的爱，“我没保护你，没及时发现你之前过的都是什么样的生活，他妈的，我真不是个东西。”

        他后悔了。

        “你遇上了烂人又不是你的错，被欺负了也不是你的错，”说到这里，他语气沮丧了一点，“是我的错才对，我遇见你太晚了。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

        ……他甚至不敢抬看陆星。

        鲜艳的玫瑰混合着恶臭的气息淌开来，汇聚成夕阳下的多瑙河，熠熠生辉。

        “许诺，是你吗，许诺？”陆星目光投了过来，他停下的拳淋淋的，仿佛在多瑙河洗过手，漂亮的水从他的指里慢慢渗下来，滴成鲜亮的水洼。

        “我那时就想，我要守护你一辈子。”陆星眼睛里闪烁着星子。

        陆星却反应格外激烈：“你在开什么玩笑？许老师，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却被温的双手抱住了。

        “你不该喜欢我的，陆星。我太糟糕了，所以带给你的也是全的糟糕。”

        陆星是怎么找来的他不知，他只知他真是一滩该死的淤泥，害了最干净的陆星。

        星星抱住了热爱沉眠的月亮，小心翼翼、爱若珍宝，颤抖着吻在了月亮的尖尖上，又轻又柔。

        “你应该爱着自

        “看到你躺在哪里，我觉得自己也死了。”

        “我在。”

        他听见了心脏的动声和花开的声音，抬起酸胀的眼睛却坠入一片星河。

        “我从未后悔打死过那个男人，即使他是你爸爸。”陆星说，他的声音带着哑和恨意。

        他仿佛得到了一切、重返人间。

在他上，而是另外一些人——那些鬣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