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比他更清醒了，可为什么越看越憋屈呢……尤其是看到一个男友力测试的视频，他看不下去了。

        老总的讲话很没意思，都是那一套发家史成功学，而且普通话不大好，听得赵政嘉裕直皱眉。

        这个测试有一段时间非常火，就是男方光着膀子着肌肉，将材较小的对象单手扛在肩膀上。

        这一次酒会的主题是公司成立周年庆，把旗下所有网红都召集到一起庆祝，除了老总们发言，还会请网红演讲，发表心得，然后进入自由活动环节，台上会有能歌善舞的人唱，下面的人自由吃喝，交资源，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个改善现状的好机会。

        下面的留言区爆炸了，全在夸钱总威武钱总妻男友力爆棚，还有人问他是找到新恋情了吗？这个幸运儿是谁呀？

        “现在不晚，你给他打个电话说说这事儿吧，自己憋着没什么好，”小葵建议。

        这次来到酒会，他特意选了新衣服，了点香水，本想早早就去的，结果赶上了堵车，等到会场的时候，老总已经开始发言了。

        闻曦深叹一口气，他的膛要着火了。

        赵政嘉裕在晚7点左右，到达了酒会地点。

        程姐对他的迟到不大满意，赵政嘉裕陪着笑歉，程姐面无表情没有回复，转过去看讲话。

        也是将那些线们缠成死结的罪魁祸首。

        “我……知他之前跟一个叫麦麦的拍卖腐视频，但我不知他现在……有自己的账号，”闻曦回过，继续直视着面前的路。

        他光着膀子，扛起另一个只穿着白衬衫的男孩，一只手抓着男孩光的大，一只手举着手机，正好挡住了自己的全脸。

        他没心思听讲话，便四周观察。坐在他边的都是些俊男美女，男的大分穿的比较休闲，毫无风格可言，女的一个个都摆出走红毯的架势，不是晚礼裙就是蓬蓬裙，有种说不出的廉价感。

        “其实那些视频也没……太出格，就……没有报备这个问题而已，”小葵十分违心的说出这些话；“你看……凡事就怕较真，不然那些演员怎么办……天天跟不同人亲亲热热……是不是他们家人就不活了？”

        闻曦乱哄哄的想，个人情感结合所学知识就像两个颜色的线团纠缠在一起，将他的大脑越缠越紧，他拼尽全力想要把它们弄整齐弄干净，要丁是丁卯是卯的分开。

        小葵没辙了，按理说他向来劝分不劝和，尤其是闻曦这样的，在他看来，闻曦就适合一直单，永远大家心中的白月光，可落实到生活上，小葵还是很同情闻曦。

        “告诉我什么！？”闻曦冲小葵吼。

        赵政嘉裕有些尴尬，只好也继续听。

        这顿鸡血打的很到位，赵政嘉裕连着几天都异常兴奋，完全忽略了他一分也没从公司拿到过。

        啪――

        “呃……他……从没告诉过你……？”

        这是闻曦第一次这么大嗓门的跟他说话，小葵吓了一。

        “他拍视频的事……从没跟你提过？我也是偶尔刷视频看到他的，就觉得有点像……”

        闻曦终于听进去了，给赵政嘉裕打电话。

        闻曦攥着手机，抿着嘴看向路，半天不说话。他在努力劝自己，这些都是假的，一切是为了钱而已，是公司的准营销，这是互联网时代，互联网就是个工，是这个时代产品销售最便捷的工，而赵政嘉裕和众多网红，就是他们的快消品，他们之所以选择网红这个市场，是因为这块市场的竞争度远低于职业演员职业偶像，是一块竞争者都不大关注的“利基市场”……

        赵政嘉裕去之前，心里是有些激动的，他的经纪人程姐分析过他的数据，说他表现一直不错，无论是粉丝还是量都呈指数级增长，是个非常好的可造之材，并且合度高，好好培训几个月就能成功打入。

        闻曦没理他，他脑中的线又勒紧了，他念咒似的劝自己，哆哆嗦嗦的在脑子里累着积木，每一块方方正正的积木都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是假的是假的，是公司安排是假的，他会赚钱了是好事啊，而且只是拍视频而已。

        小葵坐在一边，看着闻曦脸色越来越差，一双眼睛几乎出寒光。

        钱总留了个几个饱深意的小表情，不否认也不承认，给出观众很丰富的遐想空间。

        那只手又出现了，将他辛苦累好的积木全打翻。

        可无论他多努力，像个纺织女工一样勤奋，一样埋苦干，剥离到最后，他还是抬起，看向面前的那只手，那只握着别人大的手。

        闻曦在其他社交件上见过选集，他觉得没意思，看了没几秒钟就关了，没想到赵政嘉裕也参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