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了，对么？”在离他几步之外，我轻声问。

她脸颊淡淡的红晕，眼底光异彩，欣喜的神色让她一反开的孱弱。

“……琴还在么？”他怔了怔，抬手让人把古琴拿过来。

我迟疑了一会，看着她双眼中希翼的光亮，还是点了一下。

绝抱着琴慢慢步入，十指皆被磨破，鲜血淋淋。沉默地拿出伤药，轻轻地拿起他的手。他一直不语，默然地看着我，直到我上完药，放下他的手，他猛地抱紧我，埋在肩窝里。

琴声徘徊了整整一夜，我呆呆地坐于桌前，听着远缠绵的琴曲，思绪万千，直到天亮。

远远看见一红衣的绝仍定定地站着，凤眼朝上一挑，浅浅笑。“月，你回来了。”

“这样，值得么……”

我抬步缓缓走开，“……绝，这是她最后的愿望……”

他收起了笑容，微微颔首。

“……我真的不甘心啊……”她用力地揪着床缛，转盯着的纱帐幽幽说。“本以为，即使我死了，我也会是他唯一的妻……没想到，你竟然回来了……我真不甘心……”

绝复杂地看着我，我转离去。优雅婉转的琴声幽幽传来，凤求凰么，我能为你的，只是如此了……

“你说……他会记得我么？”

我点。他依言落座，将双手置于琴上。

他一声不吭地紧紧抱着我。

回光返照么……我心底幽幽叹息着，眼前这个女子，为了绝，背叛了她的亲人，遭世人唾弃，甚至牺牲了她的命……

“……真想听他那曲……”低低的声音从后传来，我脚下一顿，伸手关上门，深深地看着竹楼，转走了出去。

许久，他才喃喃开口。“月……”

我点了点。多年前，我在绝的边留了月影的两人，绝必定已是知的了……

不一会，琴便放在竹楼前，绝望着我。“月，你想听什么？”

淡淡地瞥了一眼竹楼，我轻声。“。”

“即使他眼里没有我，只要能够站在他边……”

“会的，”使劲地点，我急急地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子，绝怎会忘了你呢……我也不会让他忘记你的。”

“在这里么？”

子已经开始有衰老的症状出现，所以从未再踏出竹林一步，也不见客……我希望到最后，飞绝记得的，是我原来年轻漂亮的模样，所以，”眼里淡淡的祈求，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也希望慕容小姐能够永远保守这个秘密。”

我微微张了张口，她却迅速打断我。“虽然不甘心，但我更想看到飞绝的笑容……有多少年了，没有再见过他真心地笑了……你会让他幸福的，是么？”

轻轻叹了口气，“绝，

“绝，所有的错，我与你一同承担……所以，不必一个人再自责了……”

我伸手回抱他，是么，那个深爱绝的女子已经离开了……

不由深深地叹息，起走向门口，“你和绝，都是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