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嘴里；“我先帮我爸联系完木材，就直奔仰光参加我妈妈的婚礼，说实话，看见我妈，我就觉得她神不对，就是傻呵呵的笑，说话颠三倒四的，她老公我看着也不对劲儿，纹不是蝎子就是毒蛇，我怀疑她被下了降术，婚宴上别说吃饭，我连口水都没喝，临走的时候我妈的老公还找我闲聊，看他那意思是想跟我拉进下关系，哎……吓得我都没敢跟他握手，临走时他还送我一本小册子，说是能教我些东西，我出门就扔了，可等我下了飞机，发现它居然还在我包里躺着……总之这些佛牌自打我参加完婚宴就一直带着，到现在不敢摘。”

        俞南承皱着眉听他讲述，表情似笑非笑，他这位朋友人不错，就是过于迷信，可能他妈妈是泰国人的缘故，不过他知俞南承是无神论者后，几乎就不在他面前提及相关的事情了，今天忽然滔滔不绝的讲，应该是真吓到了。

        文满絮絮叨叨的讲着，偶尔吃两口巧克力，吃完眉皱起来；“甜死了，有没有黑巧？”

        “没有，我只有生巧，”俞南承也挑了块吃进嘴里，的确甜得发腻。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吃这个东西？”

        “我不喜欢，”俞南承下意识的否认了，说出口后，他沉默了几秒；“是……俞书棣喜欢。”

        俞书棣就喜欢吃这种甜腻的东西，别人吃一点就腻了，他嘴乍的能品很久，俞南承也习惯在工作和住所备上一点小甜品，在俞书棣跟他犯脾气的时候甜甜他的伶牙俐齿。

        文满点点；“我今天去找你碰到了他，现在人还在休息室坐着呢。”

        “知，”俞南承点点，不再多说。

        “那你不见他？”

        俞南承摇；“不见。”

        文满见他说这话时语气是斩钉截铁的，表情也有些强，于是将本想替俞书棣求情的话咽了下去。

        “那你这是……打算就这么晾着？”

        俞南承没有立刻回答，他向后倚靠，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映出俞书棣那张混合着惊愕和悲愤的脸。

        对于俞贤，他的感情很直接，就是恨，只有恨，恨他抛弃自己跟妈妈，恨他在明确自己的血统后，只把他当成狗来驯养，恨他当年明知自己在宅院外等着，而他还在给自己的小千金子大摆生日宴。

        俞南承太恨他了，连带着他最爱的东西也一起恨，俞书棣在他这里，自从出生就是带着原罪。

        可平心而论……

        没法平心而论！俞南承始终无法透过俞贤去单纯的看待俞书棣，仿佛他不是一个独立的存在，而是某个人的延伸。

        可他漆黑的发，细腻的肤，修长的四肢，还有柔的嘴，俞南承在情动之时所抚摸亲吻过的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的喜欢，这让他很糊涂，觉得自己对俞书棣是时而爱时而恨，爱的多还是恨得多，他还是糊涂。

        看他笑看他骂时，俞南承咬牙切齿的想看他的血泪，等他真的哭了，血了，俞南承又开始怀念那个笑起来眼里有光的他。

        这种矛盾的感觉一日比一日更甚，让俞南承心烦意乱，所以他不肯见俞书棣，至少不能最近见，而且见了说什么？无非就是听他的控诉和十万个为什么，这有什么好说的，俞南承没有泪痛说革命家史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