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在这住多久？”文满进屋看了看，卧室到有一张床，也仅有一张床，床垫上盖着一张白单子。

        文满将车开到了目的地，楼栋门口，小区看上去很新，入住率也不高的样子，文满看着俞书棣下车的背影，忽然想，这小子不会随便说了个地址糊弄我吧，他不会自杀吧？

        这次遗嘱公布让他发现，曾经俞贤以他名义买的房产商铺，最后都倒回了他自己的名下，只有这一件公寓还挂着俞书棣的名字，不知是忘记了还是留给他的。

        俞南承看着二人紧紧靠在一起的背影，脸上的笑意逐渐退去，在文满开门的瞬间，他忽然大声；“好心提醒你，对遗嘱有问题，去找张律师和公证，想捞俞谦恒，去b市的公安，想要在过以前混吃等死的日子，个梦吧。”

        “你……家真的没了？”文满试探着问。

是记忆中无比珍视他的那个人的脸，分毫不差，可除了脸，什么都变了。

        “我没有骗过你……”俞书棣轻轻摇，心如死灰；“我对你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我以为你会同样对待我。”

        俞书棣带着想不通的问题躺倒在白布单上，上面的尘土味让他鼻腔发，要换平时他是死也不会往这不干不净的东西上躺，碰都不带碰，可今天不同，他没心力计较这么多了，眼有千斤重，只想一闭眼睛，跟这些家居为一，变成没有过去和未来的死物。

        “住在哪？我送你去？”文满像是哄孩子一样，很有耐心。

        他原先还抱有一丝丝的希望，也许俞南承有苦衷？现在来看，完全是自取其辱。

        俞书棣说了个地址，是他名下的房产，也是仅有的房产。

        文满重重的关上门，门声连带着俞南承的最后一个字。

        这屋里空空，只有桌子沙发椅子，连个水杯都没有，感觉从没人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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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满感觉到俞书棣僵，怕他忽然支撑不住要摔倒，从扶着改为半搂着，半哄半劝的要带他出去。

        文满明显感到怀里的一颤，他啧了一声，回瞪了俞南承一眼。

        俞书棣想到了他的舅舅，可是自己这么狼狈的就去人家家，又觉得不合适，并且自己有住，只是没有家。

        这是……有还是没有……？文满疑惑。

        文满帮他系好安全带，心想着等会儿还要打电话问问俞南承到底把特寄养到哪家旅店了，该问的没问到，不该知的倒是知不少……

        俞书棣费力的转动眼珠，看向前方，声音低哑；“有……”

        “那你以后呢？怎么打算？”文满忍不住多问，俞书棣现在的情况看上去很脆弱，让他就这么丢下他不，文满有点于心不忍。

        “你在这还有亲戚吗？”文满又问。

        “等一下，”文满下了车，叫住俞书棣；“我送你上去吧。”

        俞书棣不知这个陌生人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上心，可能他养狗，看见自己这只丧家犬会产生多余的怜悯，又或者跟俞南承一样，是心怀不轨，不过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他还能图什么呢？

        “不知，”俞书棣实话实说。

        还不如没发生过……

        俞书棣冷笑一声，这房产他只来过一次，还是收房的那天，柳蔓跟他说，这里是出租还是放着听他的安排，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们一家人在收房以后好像就把这里忘了。

        俞书棣不知听没听见，过了好久，他才缓缓地摇了。

        “记住以后不要太蠢了！别是个人就掏心掏肺的信任！”

        俞书棣恍恍惚惚的又回到了车上，他眼中没有光，瞎子一样望着窗外，所见的景物和脑中所想的画面来回穿插，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穿梭间他总能看见自己和俞南承的笑脸，接着又很快消失，就跟没发生过一样。

        他扶着方向盘，用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想着该送俞书棣去哪。

        俞书棣没理他，从随的包里掏出电梯卡，这还是张律师给他的，还有房本，说是　递交财产。

        最终，文满还是被俞书棣请了出去，只是临走时被强行留了联系方式，而且以防万一，明天文满还会过来。

        没发生的话，也许家就不会散……

        “这……是你亲戚家？”文满疑惑。

        俞书棣没心思去琢磨为什么曾经自己名下的东西变成了俞贤名下，他只觉得很累，很沉，跟俞南承见得这一面好像耗尽了他的力，他甚至没心思去更加悲伤，只想睡觉。

        文满陪着他到了相应楼层，看他真的掏出钥匙打开门，这才稍稍放心，但是等门开了往里一瞅，又觉得不大对。

        俞书棣像是被问烦了，只一个劲儿的摇，脑中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