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俞南承实话实说;“我还有些高兴,终于又看见他了……”
“高兴?”闻曦听了这样的感谢觉得不解,怎么还会高兴。
“文满……应该跟你说了我干的那些破事吧,所以你刚看见我,会表现的害怕。”
闻曦避而不答,就当是默认了。
“别说文满了,我也不懂我当时对他的感情……我一开始觉得应该只有恨,恨他拥有的我没有,恨他活成了我想成为的样子,后来……我就开始骗他,时间一长,爱和恨就混淆了,因为那时候我们天天能看见彼此,我一点也不想他,就觉得应该不是爱,可后来他忽然不见……我就慌了,再后来……我看见他的尸
,恨就忽然没了,只有痛苦,你说……如果没有爱,人怎么会痛苦呢,所以……我原来……原来……”俞南承嗫喏着说不下去了,仿佛是陷入了自责,半天说不出后面的话。
闻曦赶紧别过
不去看他,曾经的事被俞南承的几句话全挑起来,好的坏的裹挟在一起,扰的他心绪起伏,一
一
的酸楚海浪一样往上涌,简直要把他的眼泪
下来。
这个俞南承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他转
了!?我这样问他他怎么不愤怒?不大吼?难
他又要骗我?可是为什么……我还有什么好骗的……
“看来文满是真对你上心了,这么久以前的事还告诉你……”俞南承
挤出笑容,转换了话题,左手快速的腾出来在自己下巴上蹭了一下。
“就是闲聊而已……”闻曦敷衍
,接着他瞥了俞南承一眼,竟看到他眼里有闪光,他哭了?他也感觉悲伤?
“你应该去看看……”闻曦加了一句;“你……我觉得心理有点问题。”
“偏执症,”俞南承一点
;“我去看了,现在还在吃药。”
“吃了8年!?”闻曦脱口而出,完了就觉得自己话多了。
“没有,断断续续吃的,时轻时重,”俞南承似乎没听出问题,还从旁边的手扣里掏出一个药盒给闻曦看;“随
带着。”
怪不得现在看他情绪平静跟个正常人似的……原来在吃药。
“也是报应啊,俞书棣自杀……大概率是被我害的得抑郁症了,结果没多久我就确诊了偏执症,说了不怕你笑话,还有躁郁症,不过现在控制得好,偶尔吃点药也没什么了,”说到这,俞南承有些迟疑的看了闻曦一眼;“真不好意思,今天跟你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可能是你们太像了,我忍不住就多说了点……说给你听就好像说给他一样,你就当是听一个神经病说胡话吧。”
闻曦看见那盒药,一边暗骂他活该,一边还有点怜悯。
“你见到他最后一面了吗……”
“我……见到了,他躺在床上……闭着眼跟睡着一样,很安详……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