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效率高效，连雄虫都监控资料都给他调来了，旧城区的档案甚至不是通过网络储存的，褪色的档案袋在手里，有一种下一秒就会碎掉的错觉，袋子口的封胶一就散，萨尔兰拿出几张记录雄虫每年动向的表格，看着由幼稚变向成熟的字迹，他很小心地一页一页翻下去，密密麻麻的监控档案中，居然能有时间断层。

        萨尔兰翻了翻，席然的雄父也恰好死在了空白档案前，这一年和后一年都没有记录，到第三年，才有一条笔迹混乱的“生活状态良好”。

站在墙角，等他骂完人才走出去，萨尔兰眼睛落在他的脸上，左右转了一下，冷的语气柔和了些：“你好了吗？”

        出门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几台摄像机对着萨尔兰的脸拍一阵，接着被甩到后面去，席然把脸藏在萨尔兰衣服后：“为什么人走了这么多？”

        席然点点，他发现萨尔兰的发被重新打理了一遍，用白色的丝带扎绑好，他给的被勒在了左手上，肤微微泛红，脚还有点跛，刚刚运动太过，超过负荷了。

        黑色的长发贴在脸边，刘海阴影遮住半边脸，白皙的脸颊看不出神色，过早的褪去婴儿出了尖削巧的下巴，黝黑的眼瞳如同死水一般古井无波。

        “你的快递。”席然说，“这年怎么还有纸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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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然心有余悸地拍拍：“那还是不要出名比较好。”

        雄虫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繁复的白纱也是审美里的一环，萨尔兰点点，说：“等你闲下来，我们去联系一下。”

        萨尔兰着这张薄薄的报告，床柜上摆着的结婚证席然还没来得及收好，大红底色上同一张脸的雄虫咧着嘴傻笑，无害又甜美。

        萨尔兰耸耸肩，席然帮他把门带上，萨尔兰把纸包撕开，出里面的档案袋，上面照片被撕掉了，只有姓名栏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席然的名字。

        他伸手，握住了萨尔兰的手，雌虫抬起眼来看他一眼，席然说：“不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吗。”

        可唯一反常的是，席然完全不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上面用红笔写着15，应该是十五岁的席然，萨尔兰费劲地把它捡起来，本想随意看一眼就回去，却一眼都离不开了。

        “下班了，也可能是我过气了。”萨尔兰无所谓，“跟着我短暂地当了半个小时明星，感觉怎么样？”

        他皱着眉继续向下翻，接下去的两年都是这样简短的一句话，一年比一年字迹潦草，贵重的雄虫就算出生平民也不会这样监控疏忽，员工玩忽职守算是板上钉钉，再向下翻，就是一行红色的在案记录，萨尔兰拿出光脑来扫描，书页哗哗翻动，从中飘出一张泛黄的证件照。

        他看上去阴鸷怨毒，瘦弱的肩膀像是孱弱的蝴蝶，风都能折成两半，而刻在骨子里的傲慢让整个人都夺目艳丽，他是一眼将人推入深渊的美杜莎，冷漠骄矜。

        于是萨尔兰也笑起来，锐利的锋芒化柔和，变成结婚证上的一张照片，盖章的雌虫反复看过他们两，萨尔兰坐在转椅上无聊地转圈，说：“我欠你一个戒指。”

        “其实我还想拍套照片。”席然说，“我喜欢纱。”

        结婚证席然叫萨尔兰先拿着，快递回家的猪骨解了冻，在门口化了一摊血水，萨尔兰帮他把食材拎进厨房，走回房间里把绿本子放在床柜上，席然过来敲了敲门，漉漉的手着一个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