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谁?”
“不过,差不多也到了不去在意这些的时候了。”立川抬起
,舒了一口气,“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是吗,那太好了。”女人笑了笑,挽着男人的手再次致意,向立川告了别。
“古田……”立川握紧了古田的手。
“好好活下去,靠自己的意志活下去……只有这样,我才能回答那个人的问题。我才会知
,我究竟爱不爱他。”
立川想起北山的话。北山要他用自己的心意去回应古田,可他毕竟不知
,自己其实早就没有能力去看清自己的心意了。作为一个连出生的理由都要被质疑的人,被一个人捧在手心里,像对待自己的生命一样珍重着……他怎么能不随波逐
地陷进去。
哪怕是个错误的理由呢。
在墓碑前蹲了一会,立川起
,侧
让过一对走向自己方向的男女。
“不是你说,不想在祭奠母亲的日子里被打扰的吗?”
“抱歉,一直以来这样擅自称呼您。”古田抓住了立川的手,“虽然您或许并不喜欢我,但今天站在胜也
边的人依旧是我。我知
自己不是一个理想的伴侣,这么多年来一直委屈胜也
我的情人,本来是无颜面对您的。可我还是告诉自己,每年都要来看您,用来提醒自己该如何加倍补偿他。”
“两位也每年定时来这里祭拜吗?看起来对我用的花很熟悉。”立川看了看自己放在墓碑前的花。
“别
这个。告诉我,接下来去哪里?”
“你……?”立川转过
,不可置信地看着看着古田。
“啊呀,不认识吗?”女人用手指碰了碰嘴
,“真是抱歉,擅自作了猜测。”
母亲生前的朋友大多与她同龄,能来看望她还被认作兄弟的人,也只有那个人了。
“洋桔梗先生。”立川低低念了一遍这个称呼,忍不住笑了笑。
“胜也……?”
“啊。”其中的女人突然叫了一声,“白菊花的主人。”
“难
说,你每年都在这里说这些话吗?”立川侧
看着他。
“……算了。过来吧。”立川转过
,和古田一起走回母亲墓前。
“诶,是哦。”男人也停下了脚步,面对着立川微微鞠躬,向他打了招呼。
“你难
不是发现了我在这里,才一直站在这里……看着我车的方向吗?”古田的脸上同样浮现了疑惑的神色。
“怎么可能会让你如愿。”立川说,“一个出轨的男人,和明知对方有了家室还和他纠缠不休的情人……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是母亲最讨厌的那种人。”
“差不多吧。”古田笑,“不过,你的母亲可真严厉啊,这么多年,都不肯让我如愿。”
“
“又见面了。”古田对着墓碑鞠了躬,把洋桔梗放在了墓碑前,“母亲。”
“古田,你……”立川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一直在这里等着吗?”
“我……”古田看着他,
言又止。
“是啊,从前我们一直是稍晚一些的时间过来,总会看见这座墓碑前有一束白菊花和一束洋桔梗。洋桔梗的主人碰到过一次,白菊花的主人……今天第一次见。”女人对着立川笑了笑,“您和那位洋桔梗先生感觉很像呢,是兄弟吗?”
等了片刻,立川没有等到开进来的车,却看到远
一直停在路边的一辆轿车突然开了门,一个
材
的男人抱着一束洋桔梗下了车向他走来。
立川走到公墓靠近路边的地方,望了一眼开进来的路。
“不,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些。”立川对着两人笑了笑,“我想我知
是谁了。”
“母亲。”他轻轻地说,“虽然……我并不是你期待的孩子,但从今天开始,我决定好好活下去了。”
“母亲。”古田微微笑了笑,“虽然可能是我的痴心妄想,但如果您在天有灵,希望有一天……能让我在这里,堂堂正正地对您说出――请把您的儿子交给我。”
“这……”立川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巧合吧。既然都到了,为什么不下车?”
“洋桔梗的主人……和我很像?”
“好了。”说完这些话,古田的表情也变得轻松起来,“今年的祭拜也顺利结束了。”
立川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抚摸过墓碑上母亲的名字。
那不是爱或不爱就能解释的问题。那么多年来,只有那个人……给了自己继续活在这个世上的理由。
“有人告诉我,你一年里有三天必然会失踪到深夜。”立川转
,笑着看古田,“扫墓不需要那么长时间吧?剩下的时间,都去了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