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反问：“你怎么知我是租的。”

        “因为我在单位分宿舍前都住在这儿，我籍都还在这一片。”祁连说，“我之前从来没见过你。”

        徐轻羽侧了侧，仰面看幽暗的灯光下祁警官的那张脸。他年轻，高大，冷静，英俊，再加上那藏蓝的制服，蜕变的任谁都不会把他与平民窟的出联系到一块儿。

        除了那些小时候的玩伴。

        只有祁连继续读书，考了警校，当了警察，他的那些发小朋友则停留在街，人生一眼望得到。

        被黑镜煽动的英阶层是少数，更多跃跃试的参与者是那些没有未来的蝼蚁般的存在，当他们看到曾经的玩伴摇一变跨越了阶层，还要镇压他们，他们对祁连下手，便再无总角情谊可言。

        “所以你呢，为什么要吃这些药。”祁连用自己的秘密换徐轻羽的。两人四目相视，徐轻羽竟有那么一瞬在那双眸里看到悲悯。

        “……不是药，是安剂。”

        “上a区生产的。”

        “嗯。”徐轻羽点。上a区是联盟九区福利最高的地方，投胎去了上a区，无需工作就能从政府拿钱。这让上a区出了很多文人大家，对神疾病的研究水平也远高于其他地方――毕竟人只有在不愁温饱的前提下，才会时间和力去窥探自己的神家园。

        “你吃了多久了？”

        “三年？……还是两年。”徐轻羽并不确定，糊地说中间断过一次药，那滋味他不想再验第二次。他能确定祁连眼中的情愫确实是悲悯了，真稀奇，一个警察，一个男，两人相识不超过一天，竟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互相取的滋味。他觉得祁连没必要这般同情自己，摸着心脏的地方，说他吃了药，这里就不疼了。

        他点了点太阳的地方，又说，这里面空空的，也不疼了。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怎么说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徐轻羽应该生气的，但药物让他失去了很多负面情绪。他反而笑了，勾着祁连的手继续往后背摸，轻声怂恿，“你想要我吗，我可以给你便宜点，我很好用的，什么姿势都可以，保证让你觉得物超所值……”

        他的手在祁连间隔靴搔，那里很快就了。他就要俯下去，祁连勾着他的下巴让他抬，两人离的那么近，说话时的气息全都呼到对方脸上。

        “别再干这个了。”祁连真诚得像在劝一个久未谋面的老朋友，跟徐轻羽说，“换个活法吧。”

        沉默像冰，被徐轻羽的笑打破。他从来没遇到过如此正直的人，这个节骨眼儿上了还要劝他从良，天真到不像有七情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