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梁凡。

        对方沉默，像是听出了来电是谁。徐轻羽怕他不愿意跟自己说话，另一只手也握住了手机，慌忙：“别挂，千万别挂。”

        他出了门，晃晃悠悠地往山下走。晚秋的山林间真安静啊，没有云，也没有风，踢颗小石子，到前看不见了都还能听到声音。他在这儿住过，对路况也熟悉，很快就走到山腰的一视野极佳的平地，那里没有树木的遮掩，可以一览山脚的溪和山的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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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这个时间点绝大多数人都在睡梦中，但对方的声音并不迷糊慵懒。

        徐轻羽也愣了。在那无忧无虑的三年里，周庄将不少重要的会面都安排在那栋山别墅，梁先生背后的又是区长梁启涵的近亲，自然前来拜访过，徐轻羽偷偷见过几面，但梁先生从未见过他。几年过去，徐轻羽不再是被眷养的无忧无虑的金丝雀，梁先生还像个长不大的男孩，被殷实家庭的保护，连他十六七岁儿子的眼神都比他锋锐尖利。

        但徐轻羽在上c区没有朋友。

        “所以……”梁先生递上一张电子支票，意图明显。徐轻羽连连摆手，说自己不接长期的，梁先生把手指挪开，那张支票其实是空的，意思是让徐轻羽自己填个数字。

        徐轻羽默然垂眸，说不犹豫是不可能的。

        他的声音颤抖，那干巴巴的寒暄客套一听就是装出来的，徐轻羽自己都不信，再一次扭确认距离后他后背都冒了汗，求生和惊恐不安让他下意识按了快捷键，他的耳垂和侧脸都染着屏幕的光，那是通话接通后才会有的光亮。

        “祁连……”徐轻羽都不敢往看了，只能最大限度地加快脚步，哀求，“求求你别挂。”

        梁先生酒足饭饱后，徐轻羽起要收拾桌子，梁先生让他坐下，脸上的表情从未有过的正经。

        但那个人确实古怪，压着帽口罩，徐轻羽离山脚越来越近，他也离徐轻羽越来越近。徐轻羽刚经历过事，双又僵又酸，本跑不动，只能掏出手机出给朋友打电话的样子。

        徐轻羽闭眼，深了一口气，再睁开眼，他拢了拢外套将自己裹紧，转后再也没有回。

        “……喂。”

        “漂漂亮亮的小傻瓜。”周庄当时了一下他的鼻尖，逗弄着说，“像你一样，什么都无需，享受就行了。”

        他是在约莫五分钟后发现自己后有人的，每当徐轻羽经过山路的拐角，他都会藏到树后，子是看不见了，但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且无遁形。刚发现的时候徐轻羽没放在心上，他不相信凤凰山上会有跟踪狂，如果人安全在这里会受到威胁，整个上c区都没有安全的地方。

        “我来收拾，你――”徐轻羽的“小心”还没说出口，一抬眼看到小梁冷漠又轻蔑的眼神，就知他刚才的脱手是有意而为之。两人没有再交，梁凡不是第一次见父亲在母亲外出期间把外的情人带回来，有一夜情，也有久住到他母亲回来前夜的。这些不知廉耻出卖色相和肉的人让他觉得脏，小梁一句话都不屑施舍，更不会怕他找自己父亲告状。

        可等他们回到卧室，楼上又是空无一人的。梁先生正值壮年，力充沛，但爽过之后也只想着睡。召的大多不乐意mb留下来过夜共享一床，但梁先生有包养他的打算，入睡前也说过让他就在这儿休息。徐轻羽睡不着，坐在床沿双手着那张支票的两角，不知盯了多久，才轻轻放在了床，除了自己的衣服，什么都没带走。

        “找、找水杯吗？”徐轻羽刚洗过手，在围裙上了，抬手打开上方的橱柜，从里面拿出个蓝色的玻璃杯，梁凡伸手，徐轻羽以为他会接住，但他自己一松手，那水杯就掉到大理石面上炸开，碎了一地。

        很凑巧地，他第一天来上c区就曾路过这儿，隔着车窗赞叹凤凰山优美的居住环境，然后问周庄，什么样的人才能在上c区住得起这么好的房子。

        “你再考虑考虑，别怕，我没什么奇奇怪怪的癖，也不会亏待你的，肯定让你赚得比接散客多。”梁先生凑近了，饭饱思淫，将徐轻羽压在椅子上。徐轻羽合地曲起双，每每被颠到晃脑仰，他总觉得楼梯上发有模糊的阴影，像是有人躲在那里儿偷窥。

        他推开徐轻羽，自己拿了个杯子离开，徐轻羽将地上的碎玻璃清扫干净，上桌吃饭后也没提这事，只说自己刚才看见他儿子回来了。梁先生吃惯了山珍海味，这些简单的家常菜反而很久没尝过了，自己大口吃着，却想当然觉得儿子肯定吃不惯，也就不喊他下楼了。

        他说他喜欢徐轻羽的，那种喜欢当然是对莺莺燕燕的满意，但徐轻羽又有那么点不一样。他也是明白人，看得出别的情人总想在他上多捞些好，甚至还有不自量力想上位的，但徐轻羽总是很安静，会认真听他说话，给出的反应也不敷衍，这种恰到好的分寸感让梁先生觉得在他上花的钱，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