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申请继续徐轻羽的联络人，”祁连面向季望，不卑不亢，“我不认为还会有人比我更合适。”

        季望起那个塑料袋，里面的几颗碎钻在灯光下晶莹剔透，感慨：“三天前你的伤口刚拆线。”

        季望并没有觉得祁连冒犯了他，垂眼透过眼镜继续理文件：“应该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在那个年纪也对训练不厌其烦渴望实战吧。”

        “下次未必就能这么幸运。你应该再当几年实习生，年轻人。”祁连现说法给年轻的探员上了一课，不再理会，拉起徐轻羽的手腕离开包厢。徐轻羽并不合，几次想挣脱，但祁连的力不容置疑，全程没慢下步伐，然后一脚踹开影院排片室的门，季望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眼子从老花远式眼镜后面抬起来，并未表现得多诧异。

        探员与徐轻羽四目相视，脑海中的一片空白绷成一条白线，仅失神不到一秒，祁连的枪口抵在了他的后脑勺。徐轻羽眉紧皱，很不解，但并不害怕，待探员重新确定后的是自己人，可那枪口还是重重一，他把枪扔下出投降动作，哪怕知对方不会伤着自己，扳机的扣动声还是让他肩膀一抖。

        祁连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徐轻羽低，嘴角抽动，说不出话。

        “电子化后总能被别人找到，我们能入侵周庄的电脑，周庄也能攻破我们的系统。”祁连笔尾一歪，点在周庄在商业杂志的近照上，西装，薄，金丝眼镜。

        祁连将徐轻羽摁在进对面的椅，然后坐在边上。季望放下手里的纸质文件，煞为关心地问祁连：“我还以为你会再休息几天？”

        “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没出生就有基金，一来就住凤凰山，最不缺地就是钱。”季望瞥了眼徐轻羽，自从周庄父母去世后，那栋别墅就成了他的伤心地，直到六年前他把徐轻羽养在了那里。

        祁连翻开一进屋就扔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夹，徐轻羽不明所以，季望解释，说一开始给他选得联络员就是祁连，不然祁连也不会找上他。

        “那如果他用别的东西代替钱呢？就像我更信任纸笔而不是电脑分析出来的数据。”祁连说着，稍稍抬下巴示意季望将桌上那份文件往后翻。季望慢悠悠的，神情将信将疑，翻了几页看到一个白色小塑料袋后，眉一挑，抬纹更加明显。

        但那一枪是空的，连空包弹就没有。

        “我不同意，”徐轻羽终于能插上话，不仅不答应，还觉得匪夷所思，“我、我不可能再信任你，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交集，”他向季望寻求帮助，“这应该是个双向的选择，我不――”

        季望看着祁连将一些照片和关键资料粘贴到白板上，评价：“你还是喜欢用纸质。”

        “这些我都知。”季望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但希望祁连说些重点，祁连反问他，有没有想过周庄孤一人在c区，他的钱又是哪儿来的。

        季望并没有表达自己的看法意见，但稍稍放松，子贴上椅背，问祁连：“那你的方案呢？”

骇，将徐轻羽往旁边推倒的同时枪，但已经来不及了。子弹正中右，他感受到刺痛，肾上素随着血急涌，准备殊死一搏。神的高度紧绷让他对周遭的一切都极其感，徐轻羽在他手臂上的戳点成了极大的干扰，他压低子，正要戒告徐轻羽别乱动，徐轻羽抢先轻声说：“你中得是空包弹。”

        季望再次抬眼，同祁连相视，神情才算真正严肃起来。他摘了眼镜，目光转向徐轻羽，眉眼的轮廓是慈祥的，眼神却锐利于窥探，问他怎么看。

        “我不能把他扔给一个经验不足的探员，他的联络员本来就应该是我。”祁连往前走，双手扶着椅背。他在谈论徐轻羽，但从进这个房间开始，他的眼神全程只跟季望有交。

        “你就安排那样的新手他的联络员？”祁连答非所问，冷冰冰甚至还有些挑衅，“安全局没人了吗？”

        “周庄，男，45岁，原a区人，祖辈从事房地产业，家族中人大多经商，他父母从事科研反而是少数。三十年前，周庄父母受上c区科学院邀请在ksu任职教学，加入长河计算机的研发，周庄也随之移区，十年来家庭合睦，直到他父母在长河计算机试运行成功后出车祸意外亡，梁启涵任区长一职，信用制度开始实施。同年，周庄mba毕业，没有回a区接手家族产业，而是参选议员。”

        “周庄的基金里包括下c区的不少投资质的地产，全空置，但我前几天去看过，那不是普通土地，下面埋了不少好东西。”祁连说，“周庄完全可以用钻石直接进行任何交易。”

        “我不希望林泽掺和进来，他是无辜的。”徐轻羽抿了抿，脑海里闪过那少年纯良又肆意的笑，肯定，“他什么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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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还想不想换份，”祁连终于看向徐轻羽，“如果是跟别人，你觉得你有几成把握不暴自己，又顺利将任务完成。”

        祁连子往前一倾，那语气怎么说呢，还玩味儿的：“那个探员想从林泽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