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周平太高了，挡住我的视线了，本没办法学习。”

        按照惯例，每个月要挪一次座位。

        你的虎口被对方伸出来的一只骨劲朗的手给了一下，骤然的发酸让你松开了手。

        你这样想着，整个人像只受了惊的长兔子，浑的汗都要竖起来了，差点要从椅子上下来。

        对方的瞳孔颜色很浅，受了光的刺激，更是有点收缩，看起来更像是鹰隼一类的肉食猛兽才有的双眸。

        基本都是从右往左换，自后向前挪，以确保在墙角和最后排的学生不会永远呆在看不清板书和投影的犄角旮旯里。如果有觉得前面的人太高了，还可以提出适当往旁边或者前后再动一两排。

        ――“完了”。

        “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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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师越过你的前，出他后站立的人的影。

        贺衍的爱捉弄是出了名的。

        不知要怎么被大少爷圆搓扁的忐忑感折腾了你一天。

        但是，即使是下来跑出这个教室，也要经过对方才行。

        偷偷看了没几天，你就“翻车”了。

了百无聊赖的一整套神态。

        “你想换到哪里？”

        脊线上腾起令你骨悚然的热麻。

        你看见少年红的嘴一张一合，无声地对你说。

        结果被偷窥的对象却刚好趴在立直的课本后面，早有预料般地抬起眼睑，跟你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一个寻常的周二的上午，你照例在语文课开始十分钟时，往右后侧虚虚瞄一眼。

        窗边的帘子只挽了一半，于是便有被割裂成块的疏明光影投进来，恰好打在高的鼻梁上方，愈发显得眉目深壑，明亮得在发光。

        后的烈阳肆无忌惮地灼烤着你的背，把看不见的热的松香油脂瓢泼般地撒到你的脊上，淋漓黏腻地胶着在渗出冷汗的肤上，变成了不干的折磨。

        末了，在手臂外侧的半张脸庞上，还出了有点坏坏的狡黠笑容。

        正在搬动自己的桌凳时，班主任正从你的边经过。他的后传来清朗的少年声线，十分委屈般地抱怨。

        下课的时候，对方倒是按兵不动，好像本就没发生过这个插曲般坦然悠闲，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依旧和那些玩得好的朋友呆在一起，以他为中心的小圈子非常稳固，一直到毕业也不会有任何松动。

        一隙零落的光斑越过帘幕的姜黄色穗子，刚好照在对视过来的瞳仁间。

        又是扔橡，又是转笔，遇到不感兴趣的文科课程更是直接扑倒在桌面上光明正大无视教师，一睡了之，哪怕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也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态势，接了别人的提醒纸条随便敷衍蒙混过关，然后坐下来没两分钟继续睡。

        斑斑驳驳的亮点从深邃的湖泊深气泡般涌上来，在通透的褐色瞳仁间闪烁，汇聚成碎的矿石粉末。

        但是，到了傍晚，也就是最后一节课的收尾，对方却冷不丁地给了你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