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雾水，只能圆溜溜地睁着眼睛抬看对方。

        你丈二和尚摸不着脑，只能低躲开对方老是抽空往你这里来的冰凉目光。

        “把沅沅借我一下，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散了吧？”

        这下，笑意散去的眼睛里暴怒地出火星，里也紧跟着溢出短促的气笑。

        后来才知，打篮球很厉害的贺大少爷要的是你给他送巾和水，之后还把你堵在篮球架下打了你的屁——

        暗黢黢的眼睛里闪过棱镜上寒凉的反光，他慵懒地抚上你的腰肢，然后状似非常娴熟般地拧了一下。

        你心里忐忑不已，不知这位琢磨难测的大少爷又要什么。

        被在对方手里的掌心逐渐渗出了细密的意。

        在中场休息的间歇里，对方罕见地直接表出了不耐，推开了一旁的女生递过来的水瓶，撩起白球服背心下摆，大步星向你走来，伸出手掌向你讨要东西。

        你们一直下到了一楼，然后便被踉踉跄跄地拎进了一间废弃有了一段时日的空教室。

        仿佛才注意到眼前还有一堆人挤在拐角间般，浅褐色的眼珠有点冷感地偏向对面，用与你攀谈时完全不一样的漠然瞥了一眼，英气的眉宇慵懒地挑起一侧。

        ……哎，为什么又气鼓鼓的了呢？

        原本溢出阴鸷的眼仁收拢了桀骜之色，掩藏在弯成一抹睫丛长长的月牙里。

        “叫你过来看，你就真的什么都不带就站在这里啊……阮沅，你完了，你给我等着。”

        心底突如其来地涌起冒着气泡的羡慕，和其他一点微酸的、说不上成分的细微情绪——要是我能成为这样受欢迎又高大的人就好了。你的思绪又开始抛锚。

        这间教室原本是给美术生使用的。但后来学校改革，也便不再有美术生了，所以就变成了老旧桌椅材的陈列室。

        然而他并没把你带到说好的篮球场。

却因为你的小动作而顿时脸色不虞；原本微弯透亮的眼睛里出冷光，敷粉般的指尖甲面上好端端地铺着的鸡清白的小月亮，也因五指怒气冲冲的收拢而消失殆尽。

        贺衍有点惊讶地说，然而语气却是有点不耐烦的平铺直叙。

        为什么最终的结局都以对方向你放“放学等着”这样的狠话告终呢？

        长势真好啊，就好像博物馆陈设的小树苗的标本，每一叶都郁郁葱葱的，胶片心上色也没有这种活力的效果。

        如果怒意能让视线凝成实质，你早就被反复了个对穿，成了只浑是怒箭的刺猬。

        半跃式的下楼梯使得脚下传来鲜明如敲击擂鼓的嗡鸣，跟你杂乱无章的心很是一致。

        哎，不得不说，对方长得好看家境优渥，可是脾气却很奇怪，完全让人如堕五里雾中，真是人无完人。

        边有点顽意味的酒涡盛满了甘甜的汽水，是盛夏傍晚里在澄黄色的夕阳光照里化的冰镇薄荷糖，甜丝丝的同时又夹杂着咕嘟冒浮透凉气泡。

        “你们在干什么呀，围成一排，要打斗地主？”

        奇妙僵持持续了大约十秒，最终以你摇摇、示意对方你不清楚他索要的是什么而告终。

        “走吧沅沅，等你好久了。”

        因为贺衍比你足足高了一个还有多，所以你只能逆着阳光看到一弧线条柔和却直的脖颈线，和浸透薄红的耳垂。

        因为缺乏理，每次扔缺胳膊少了的桌凳时也就不需要讲究章法了，所以蒙灰的教室里，尽是

        咚、咚、咚——

        末了，贺衍还跟脾气很坏的大猫猫一样，冲着你狠狠地皱了皱眉，谢也不说就扬长而去。

        对方气急败坏地第一次直呼你的名字，未经允许就脸臭臭地抓起你书包水兜里的水瓶，仰“吨吨吨”将里的微温水一饮而尽。

        你唯恐弄脏了大少爷的手心，于是手指也不自在地别扭蜷缩起来，但却被对方强地用指腹捻开，于是一手的微便被完整地包在了对方炙热的掌纹里。

        而后，旁若无人般拽着你的手腕就走，末了还好似无事发生般歪着对你明媚地笑起来。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