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蓦地僵直了子，嘴蠕动着，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五指拢起，握成拳状，尖利的指甲刺进掌心，殷红的血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落在地，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心中的痛苦。

        “可……可是现在，你干了什么呀！”

        “就算我能控制你的意识，那又怎样？那可是你的呀，我们可是同一个人，我是你的恶念，你忘了吗？”墨临的声音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回着。

        良久，一滴泪珠从他的眼角落，又灼热。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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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声音哽咽：“师尊，你怎么了？你理理我呀，为什么不理我？”

        手指颤抖着伸向沈洛卿的脖颈，冰冷的指尖下没有任何动，重诀眼中皆是不可置信。

        “你把师尊还给我，你把师尊还给我！”重诀发狂起来，不不顾地朝那个黑色人形冲去。

        双手穿透了那团黑色雾气，刚刚被破尘砍散的雾气又重新凝聚而来。

        师尊死前一遍又一遍的质问如同死亡的低声，将他打落痛苦与绝望的深渊。

        “啧，怎么又死了，真没劲儿。”一熟悉的声音从他的脑海里乍然响起，和往日那般依旧带着死亡的审判。

        他像受伤的野兽一样低嚎着，独自舐着自己的伤口。

        “反正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重诀。”

        “啊啊啊——你不要说了，我求你不要说了，我求你……”重诀狠狠抓着自己的衣襟，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怀中人已然没有了动静，也逐渐冰冷，手臂无力地垂落在床沿边，颅歪在重诀的臂弯，出一截苍白脆弱的脖颈。

        没了。

        他撩开沈洛卿黏在脸上的长发，沈洛卿额上都是细密的汗珠，长长的鸦色睫上挂着泪珠，眼角上留着未干的泪痕。

        在看到面前的情景后，瞳孔骤然紧缩。

        “是你啊，是你把师尊死在床上了。你怎么能怪我呢。”

        师尊的鼻息……

        他每一字每一句仿佛都化作实质的利剑直直插入重诀的心脏。

        他告诉自己，师尊就像往日那般，只是睡着了而已。

        他了干涩的，双手颤抖着解开床缠紧的发带。

        “杀死他的人——是你啊！！！”

        他将沈洛卿手脚都摆放好，给他认认真真地整理好衣衫，将他上的血迹一点一点地拭着。

        ——师尊没有脉搏了。

        再抬眼时，眼中一片死寂。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杀他，我没有杀他——”重诀止不住地摇，他捂住耳朵，像是逃避一般，他将自己缩在角落，整个人止不住地瑟缩着。

        暴雨骤然落下，天空电闪雷鸣，刺目的闪电划过漆黑广阔的夜空，带着恶意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中。

        黑雾凝聚成人形，从他里溢出，最终化出眉眼与清晰的面容。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也没有了。

        地上的破尘剑发出嗡鸣声，剑光溢彩，剑刃闪着凛冽的寒光，与他的低喃相和应着。

        雷声响起，重诀冒着汗，像是大梦初醒，他脸色发白，眸子如同琉璃一样变得清澈透明。

        双眼紧闭着，好似睡着了一样，重诀伸出一指慢慢探到沈洛卿的鼻下。

        沈洛卿的手腕被发带缠得青紫发红，白皙的肉映着一圈目惊心的勒痕，看得重诀眉心一。

        是了，他本碰不到他。

        重诀如同电般猛得将手缩了回来，发出痛苦的哀嚎。

        重诀咬紧牙关，眸光一闪，指尖缠绕着淡蓝色的光芒。

        “师尊恐怕也没想到他被他的好徒儿死在床上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可是无论他怎样哀求，声音却一遍遍的在他的脑海里回着像是打上烙印，无法除的烙印。

        不同的是他的下半是由雾气组成所以他整个人是漂浮在空中。

        他将沈洛卿从床上抱起，为他拢好撕碎的衣衫。

        恶劣的笑声响起，嘲笑着他的可怜懦弱。

        像是被人到绝路的猛兽，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是你呀！！！”

        单从相貌来看，竟与重诀相差无几。

        “还你？别忘了，从到尾，这副都是你自己的。”墨临冷笑，语气带着嘲讽。

        “墨临！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会让师尊原谅我，你说过这次不再干扰我的决定。”

        就像是一把利剑，一遍又一遍地将他的心脏穿，得血肉模糊。

        重诀抓住剑柄，挥剑砍向那团凝结成实质的黑色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