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梦吧你！”那小倌儿翘着指点了一下陶铁额，“魅官儿的箫你也？除非你那是镀金的嘻嘻！”

        陶铁着额嘟囔：“怎么就肖想不得了？不让我？好呀，等改明儿，魅官儿被我迷得神魂颠倒的时候，我再叫他我的。啧啧，想想就美滋滋呀，嘿嘿……下一个下一个。”

        34.好词好势

        “启官儿，你听这词哈，写得真雅：花满雕栏，春坐玉院，乐奏九成将倦。口品箫，手摩花钹，不数风笙龙。细细，轻轻点，各风情无限。情无限，毕竟是雨偏云半，怎疗得两人饥馋渴恋？鹞子翻，方遂了一天心愿。怎么样启官儿，我现在只盼着你快快醒来，给兄弟们再演示一番这箫的要领呀，唉……”

        “哈哈哈，”陶铁又偷觑齐魅一眼，“没本事，没本事。我就是嘴欠而已。下一个，下一个了。”

        读罢词，这小倌儿抽噎着走了，陶铁忙又叫了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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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倌儿拿的书页上，扮演“磐石”的那名男子，躺于底下，以后肘撑地，一派慵懒，傲然翘着那柄肉剑，任凭另一纤弱男子，背对着他坐于其上，张合着贪婪的小嘴，一上一下地吞吃，颠鸾倒凤，目色迷离。旁边亦有词：“春兴将阑，芳情倦，美人别逞风光。自颠自倒，自吞自吐，个中滋味深长。低首望巫阳，任浮沉，一似浪动帆张。眼看化，魂断难支，再商量。”

        “启官儿你看啊，这一势，叫‘夜行船’，咱们当年学过的，你还记得么？”

        陶铁高抛一个松子，堪堪用嘴接住，嚼了一口，赞：“好词，好势！我跟你们说，我这辈子呀，要是能跟魅官儿来一回这个，那真是死而无憾咯！”

        陶铁在旁听得直乐，听罢还意味深长地，瞥了那宁官儿的腰一眼：“真这么有力么？改日咱俩试试？”

        这一页上，绘的是尾相接的两人。在下那人，对在上那人、滴着蜜－的紧口，以手爱抚、点弄，谓之“探春客”；在上那人呢，则以口，品味那支饱满的巨箫，随着口中的吞吐、奏，从口角溢出的淫－声－浪－语，汇成了一曲“仙音”，这一势因故而得名。

        接着，他在众人一阵“不可能、下辈子都绝无可能”的耻笑声中，泰然自若地一挥袖：“下一个。”

        “咻――”陶铁听罢呼了一声顽的溜哨：“这箫，原来还有这许多门呐？真叫在下长见识了！不知我家魅官儿的那一支‘玉箫’，起来，能发出什么销魂仙音，哈哈哈。”

        “到我了到我了，你们的呀，都不行。谁不知，这云雨之事，需先好充足的前戏，直接就入，哪里能得什么大趣？启官儿启官儿，来，跟我一同回忆回忆这一势――‘法曲献仙音’。”

        “去！”那宁官儿羞，“阿铁你就会嘴上讨个便宜。谁不知你对齐魅哥哥死心塌地？有本事，你来真的呀！”

        “唉，启官儿啊，当年你还笑话我，说我练起这姿势来，不像是在行船，倒像是在行车，行的是拖大粪的牛车！当时我恼你，还咒你快些去死来着，可没想到，真没想到……嘤嘤嘤，启官儿，我当年真不是有意的啊，你的魂儿快些回来吧，啊？我再表演一回行牛车给你看，任你笑话就是了……‘眼花卧柳情如许，一着酥，不觉金莲举。云鬓渐偏语，嘱郎莫便从容往。’”

        另一小倌儿蹲到白启面前，展开一页春画，上照例绘有二人。底下那个如梭形小船，翘着脚，任另外一人趴伏在他间，将肉嵌入窑里，摇橹一般前后晃动，故而谓之“行船”。

        “哎哟我的启官儿呐，瞧你如今变得这副样子，真是叫我心酸不已唉。你可还记得，咱俩一起坐在玉枕之上，练过的这一势‘望海’？”

华胥一梦。’”

        所谓玉枕，是南馆小倌们平日里用来练习的一种。下是一块方石，上竖着一玉势，寒凉，却能给激烈摩间的热后，以最好的纾解抚。一般为墨石质地，颇重，如此便能保证在激烈吞吐之际，不会肆意摇晃，而能坚若磐石，稳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