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有好事者不干了，指点混合着口水就全上来了。

        “你们看，他后又跟着那个小厮，就是上次那个，叫阿铁的制琴师！这一回，该不会又是要两人合作吧？我看这小子不简单哪，你们说，除了制琴，他会不会还能制笔啊？”

在、神在，请诸位慢慢欣赏。”

        “是魅官儿，魅官儿来了！”

        齐魅冲她淡淡一笑，随后别过，泰然自若地往台上走。

        这话一出来，鸨父立刻就急了，使劲朝齐魅使眼神，示意他千万莫要任。

        可他下一句，还真叫众人笑不出了。

        这一次，他什么也没有，只是单纯地挥手，就叫柳凌烟怵然心惊。

        齐魅和陶铁走至台上。没有任何机窍的，一张半人多长的画卷，被陶铁展开，挂到了擂台后方、搭建起来的红墙上。

        “刚才柳姑娘的表现太彩了，不知魅官儿有什么法子媲美啊！好生期待啊！”

        照例的，他的后跟着一个人，穿着黑衣，束着墨发，背着样式最简单不过的白纸画卷，还顽劣地，冲着柳凌烟挥了挥手。

        “也没带墨，更没带砚。”

        难魅官儿，不是准备了什么特别的作画工？众人不信，只当齐魅是在说笑。

        “魅官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们辛辛苦苦地早早挤来前看你比试，打算为你喝彩。你倒好，还没比呢，就长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

        如果说，齐魅说完第二句，还有一干拥趸，坚信他这是在扬先抑，那么等他说出第三句，他们是真灰心丧气了。

        齐魅这一回的打扮，与上一回的黑色盛装，相去甚远。他穿着最为日常的轻便青衫，且也没有束辫，而是颇为随意地，将青丝拨拢于一侧耳后，任凭它们肆意泻。就好似，他全然不在意这一场比试，只当是一场玩闹的儿戏，又或者，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赢。

        “齐魅我告诉你，我们好多人，可都是在外围下了注，押了你的赢盘。今儿个，你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输了不丢人，可连比都不比，就耗子似的夹着尾巴逃跑，害我们哥们儿平白无故地输钱，回我们可要踏平你们南馆去！”

        小厮们竖起画卷，抬到众人面前，沿着观众席走了一圈。在众人的啧啧赞叹声中，柳如烟长吁一口气――终于，扬眉吐气了。

        “啊？……”

        “不过带了也没用，柳姑娘的太彩，齐魅自觉技不如人。这第二轮，我恐是赢不了了。”

        “不会那么神吧？他又不是全能的！大家快别乱猜了，魅官儿这一出要怎么演，很快自然就见分晓了！”

        这……？这魅大官人出门同人比试，也忒不走心了点吧！这到底整的是哪出啊？

        齐魅一抬手，众人都安静下来，屏息听他的开场白。可他两手一摊，风轻云淡：“唉，出门匆忙，忘了带笔。”

        38.墨染青丝

        与上回不同的是，这一回在开始演出前，柳凌烟什么都没有说。她不想再放出必胜之类的狠话，回又悻悻地自打脸。可她此刻现在脸上、如斗鸡般的神气，以及望向齐魅时，那眉峰中透出的凌厉，分明是在说：这一回，本姑娘赢定你了！看你还拿得出什么奇招，来同我斗？

        齐魅和柳凌烟，果然都没有走寻常纸铺香案的路子。一个，横着铺在地上；一个，竖着挂在上。既然柳凌烟是用脚掌和裙裾代笔作画，那么众人不禁要猜测，齐魅的作画工，又会是何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