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脏了。”丛熙大言不惭地牛。

        “现在不纠正我的称呼啦？”丛熙才不会走呢，他一屁坐上芮慈的床尾，稍稍与小爸爸保持了一点安全距离，才兀自说：“小爸爸，你打得我疼死了。”

        “那你也没……”芮慈话说一半噎住了，“也没强吻你爸”，这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谁说爸爸不爱你了。”芮慈快要被这孩子缠得没办法了，“你

        芮慈气鼓鼓地把丛熙手上的十几条内一把夺了过来，他也不可能当着儿子的面换衣服，便一屁坐到自己床的塌上，别过说：“那你出去吧。”

        丛熙贪婪地嗅着芮慈发间的草本香味，不敢用嘴去碰芮慈的肤便只能把手上的力越收越紧，“阿芮，求你了，阿芮，我太想你了……”

        果然丛熙一撒芮慈就心有动摇，他踌躇片刻，还是没有转去看一看丛熙的脸，“我看你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其实今天一块儿吃饭的时候他没少偷看丛熙，孩子脸上已经看不出被他打过的痕迹了。

        “这是你第一次打我……”丛熙继续卖惨，“我爸都没跟我动过手。”

        丛熙简直就是小时候那副不想练琴时朝芮慈撒泼耍赖的样子，“如果你要说的还是那些爸爸儿子有悖常之类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听的！”

        感受到芮慈的纵容，丛熙也渐渐平静下来，他稍稍放松了手臂上的力，用鼻尖试探地轻蹭芮慈的耳垂与颈侧，“阿芮，阿芮……”

        “那你长那么好看对我那么好那么温柔我就是忍不住我有什么办法？！”丛熙一条跪到丛熙床上，对着芮慈的背影大声说：“你看看你自己，明明都四十多了还一条皱纹都不长，你不想让我喜欢你你有种别跟着我爸每天花那么长时间弄你的脸啊？你说你自己老，那你有一点为中年男人的自觉吗？”

        芮慈失笑：“怎么还有这样的？”

        他似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却仍摆脱不了那一丝孩童向长辈撒时的腼腆：“你难……就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放开我。”

        这一句“喜欢”终是将芮慈从梦中抽离出来，“熙儿，”他叹了口气，“我……”

        “我就是这样！”丛熙拼命用自己的脸颊去磨蹭芮慈柔的颈侧，“你不是从小到大最爱我吗，你不是什么都可以给我吗，爱上你又不是我的错，为什么你不能也尝试着来爱我呢？”

        “臭小子！你都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芮慈简直要受不了了，忍不住转过面对丛熙，结果丛熙已经半跪在他后，芮慈一转，就被他死死抱住了。

        他到底还是尊重自己的小爸爸的，没有像上次一样不由分说就抱着芮慈不放手，芮慈看着丛熙手里挂着的一条内，强压着怒火问他：“其他的呢？”

        “我不！”丛熙一米九几的大个子抱着芮慈，那力本不给芮慈挣脱的空间，“阿芮，阿芮，求你了，别不要我……”

        “别说！”丛熙已然猜到了芮慈之后的台词，赶紧把埋进芮慈的颈窝，“不许说！”

洗完澡没有内可以穿，上只系着一件浴袍，他想让丛熙把内从门里给他递进去，但丛熙怎么会遂他的意，是开窄小的门把自己挤了进来。

        芮慈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好言好语教出来的奥运健儿怎么就成了这样一个胆大包天的臭氓，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气得嘴都要哆嗦了，丛熙看他好像真是上了，赶紧从衣服里又掏出剩下的内递给芮慈，“骗你的，阿芮，我都带来了。”

        芮慈渐渐停止了挣扎，他安静地被丛熙抱着，耳畔一声又一声的阿芮，像雪花一片片化在久寒的大地上，芮慈迷茫听着少年人缠绵的告白与渴求，一时间竟好像真的要在迷失在青春的梦境里。

        “你、我……”芮慈词穷，他不想在“是亲爸不是亲爸”这个话题上和丛熙纠缠，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我我比你大那么多，你喜欢我什么啊？！”

        “有什么区别吗，你不说你也是我亲爸吗？”丛熙开始偷换概念，“你就嘴上说得好听，其实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我亲爸。那你都不是我亲爸了还不允许我喜欢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