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办法回应他的感情,他就是不爱殷泽,连喜欢都谈不上。
何遽不去看对面男人的表情是何样,生气?悲伤?阴冷?倒不是不敢去看,只是他真的看腻了,这么多年,殷泽那些疯狂的愤怒的开心的难过的模样他都见了个够,对他而言现在都成了无象征意义的符号。
他现在已经能不带感情色彩地去冷眼旁观自己和殷泽之间的纠葛,最开始的时候他也拒绝反抗挣扎过,没有用,他换什么工作,搬到哪个城市,殷泽都依然能有办法重新打扰他的生活。
不过现在的他真的觉得这一切无聊透
,殷泽爱怎么示弱爱怎么表演爱怎么显得自己多需要何遽,他都懒得看一眼。
不过殷泽本人大概率是舍不得。
他只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健康,
一份稳定的工作,收入可观,有良好的社会关系,有充足的时间去
自己的兴趣爱好,事实上除了殷泽这个变故,他已经基本实现了他想要的生活状态。
*
“那,祝你生日快乐啊殷泽。”
是的,他把殷泽的所有行为定义为打饶。
吊灯之下,两人不过隔着一米宽的餐桌,却像隔着楚河汉界,心照不宣地沉默用餐,何遽切开一块半熟不熟的牛肉,色泽和银质
皿还有象牙白的大理石餐桌形成鲜明对比,他刀叉沿着那鲜红的纹路稍稍用力,有些恶趣味的想,也许殷泽现在想这样对自己那颗不解风情的心脏干脆利落地来一刀。
可惜二十七岁的殷泽没有
糕吃了。
在后来的六年里,他有时候回想,早知当初,就不要给殷泽任何得逞的机会了。
关
何遽以前恨透了殷泽这种莫名其妙凑过来提醒自己:今天是我的生日,一厢情愿地显得自己多需要何遽,仿佛何遽不
些什么就会成为罪人一样的
法。在殷泽尚且伪装地无害,没有表
出过分念想,仍旧与何遽保持着安全的社交距离的时候,何遽即使对殷泽这种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步步紧
的靠近感到一
雾水又有些尴尬,但还是会努力装出客气的样子来回应一下。
我的生日。”
经过几年的“你追我赶”游戏,他已经冷漠地什么都不想再
,既然怎样反抗都没用,那不如就顺其自然,反正他需要容忍的就是和殷泽
爱,还有殷泽隔三岔五出现在他的私人领地里。
内疚当然是不会有,不是他冷血,而是没人能把自己的感情和意志还有自我感动强加在别人
上。
他咀嚼完最后一口青菜时,突然想起那件围裙的来历了,那是他们俩刚认识的时候,时间过去太久,他已经忘记殷泽是借着商谈事宜亦或是取东西的借口来到了他家,何遽当时也很错愕,因为他和殷泽完全不熟,但殷泽就那么直
地坐在沙发上,像只听主人命令练坐姿的大型狗,看起来威风,实则呆愣愣的,他的目光追随着在屋里因为陌生访客的到来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正忙前忙后端茶倒水切水果的何遽,冷不丁地开口:今天是我的生日。何遽那时还不像现在这般冷冰冰不通人情,他俩没走到今天这地步的时候,何遽还算有点烟火味儿,虽然何遽有一瞬的茫然,说真的,他和殷泽的关系连点
之交的关系都算不上,他不明白殷泽在这种场合为何非得告诉他这件事,但就算是关系再普通的陌生人,告诉你: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也不能无动于衷吧。鬼使神差地,二十岁的何遽就穿着那件围裙用烤箱烤了一个卖相口感都极其不佳的
糕,送给了殷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