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的水声和沉重的息混在一起，将江永乐的脑也搅得一片混沌。

        人是找到了，但他也发觉，不知江永乐用了什么法子祛除了荣情的药人血脉。

        他微微一愣，反手摸了摸后之人的脸颊，摸到了满手。

        “不是。”江永乐沉默了许久，而后，“我觉得你为明君，能到天下太平是最好的。”

        被他人欺负的时候宴长宁不曾哭过，被质疑储君之位时不曾哭过，秋猎时手差点废了的时候也不曾哭过，如今怀抱着喜爱的人竟是哭了。

        宴长宁将备好的一个小瓶放在了他面前。

        “那你自己呢？”宴长宁靠近了他，与他对视着，“你自己想要什么？其实我也知，我爱你，父皇也爱你，可你一点也不爱我们。”

        宴长宁不曾和男人试过交欢，因此他的动作不免有些笨拙。他进入的时候，江永乐疼得浑冒了冷汗，柔的内似乎被撕裂了，一下下都像是钝刀翻搅，宛若受着极刑。

        宴长宁听说荣情回来了，是要救江永乐的，于是他一遍遍地找荣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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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父皇吗？”

        便是在他亲政的日子里，江永乐也是和宴泽离不开的。

        “我答应你，宴氏江山会有百年的。”他低下，轻声：“来年今日，我来寻你。”

        他不敢说，也不敢念，他喜欢江永乐喜欢了很多年，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喜欢都像是冒犯，为江永乐本就不堪的人生平添污迹。

        所以，父皇才想要你陪他一起死。他在心里默然。

        他小声问：“永乐，你有没有什么心愿？”

        因为他忽而意识到，从前他总是见得到江永乐的，再过些日子，这世上便再也没有江永乐了。

        次日，宴长宁终于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

        宴长宁从后抱住他，双手环抱的力量极大，像是要将他入骨血之中一般。

        他想，江永乐一辈子过得多难，宴恒在时为娈，宴恒死后他未亲政时为江山支，待他亲政后是他帝师，但唯有不堪的份如影随形。

        他想起今日在朝堂上，他假称江永乐已死，让众臣商讨谥号之事。昔日诸臣皆是不屑为之，千方百计劝他不要这般可笑之事，反是又让他思考选秀和重立皇后之事。

        灯火里的少年眼睛有些红，眼角泛红，脸上还有些泪痕。纤长的睫羽分明，黑眸透出些温的愧疚与心疼。

        “这里面是服之立死的毒。”他说，“永乐，大概我和父皇都是一样自私。”

        然而他从前没有力量，只能看江永乐遍鳞伤，如今有了权力，却又只能将他拖进深渊。

        他被得浑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感到内了干涩咬紧的交合，尾椎涌出一点快意，混杂在痛感里，令感知都变得微妙起来。

        江永乐没有说话。

        但他忽然感到背后落下了一点温热的。

        他忽而就明白过来，江永乐是真的准备去死的。

他的脊背上了。

        毕竟朱律小公主已死，皇后之位空缺，众多世家自然都想分一杯羹。

        他的思绪混乱，抽插的力也越发地重了。

        “让我自私地夺走你一年岁月，求一个与你同日死。”

        宴长宁被温热的内包裹得兴奋得浑颤抖，他想着自己进入的是自己喜欢了好多年的人，像是喝了一罐蜜糖，甜到了极点却又觉出一点苦来。

        他在中饮酒，但他酒量好，到后来也没有喝醉。

        “有。”江永乐抬眼定定看着他，“我想晏氏江山百年不倒。”

        知人死灯灭为人之常情，但宴长宁还是觉得难受。

        “我不愿你和他同日死，也不愿待到明日你又要受一次毒发之苦。所以便今日吧。”

        当真有那么喜欢父皇吗？他不由想，想着想着便入了魔。

        他突然反应过来，宴长宁竟是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