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不合规矩，但他尹星茂就是把谢石给要出来了。孱弱的谢石想要对他表示谢意，尹星茂不受，摇手，“是你自己一直在努力活着。如果你停下了，一切都结束了，主神空间不会再转播你的情况，我也不会遇见你……你知我看见你时，你走了多远吗？”

        昨日今朝。

        走到岁月尽，走到疲力竭，走到模糊了认知。

        ……

        他那七万里的孤独，终究变成了自己。谢石不再是当初的谢石，尹星茂也因他，不再是尹星茂了。

只有一人能够如愿。

        是我生了妄念。

        再尝七万里之苦。

        谢石难得情绪激动，他差点就要将一切诉诸于口，还好及时打住。

        规则无空可钻。

        “哦，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谅你。”

        破裂空间内发生的事以屏幕直播给了外界。

        尹星茂瞧上了他，指着他问引路人，“我能不能要这个人我的系统？”

        “是吗，那你怎么不动手，”尹星茂无动于衷，虽劣势，姿态却比掣肘的谢石从容，“不是说世仇吗，你怎么不动手。你以为天天强暴我能对我造成多大伤害？你不会这么天真，以为我是个被了就求死觅活得黄花大闺女吧。”

        “你可能不记得，因为你本懒得去数自己毁灭了多少家庭。”

        系统赢，宿主灭，系统升级，成为更接近主神的存在。

        近乎一无所有的谢石就这么独自走在破裂空间之内，四下是毫无边际的纯白色，只有脚下能踩到的地面能给它一点点真实感。被放到破裂空间的系统都恢复成了原先的人形态，他环抱住自己的肩膀，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向前走。

        他终究是用强迫耗尽了尹星茂对他残留的那一丁点怜悯。

        还嫌刺激得不够，尹星茂笑着说，“承认吧，这都是你编造的说辞，虽然我确实记不得什么世仇，虽然只要我去查肯定能发现你说的都是真的。我还能不清楚天天日我的人是什么情绪吗，你绑架我、我，本不是因为什么所谓的恨啊仇啊。你喜欢我，谢石。”

        任务世界的选择似人生，无法存读档，永不可回。

        一步错，步步错，满盘皆输。

        他倒是信了，信我爱他，在我最不希望他知的时刻。

        尹星茂第一次瞧见谢石还是在主神空间内。当时刚进入异世界的尹星茂正在挑选属于自己的系统，而谢石正因前宿主的任务失败而丧失了大量神力。它被放去了破裂空间，只有在破裂空间内找到出口，迷失的人才能活着走出来。

        宿主赢，系统灭，宿主如愿，当初许下的愿望可以成真。

        云烟成雨。

        “我们也是政敌。还记得你五年前收购的平茂公司吗，那是我舅舅的产业。我曾在那里工作。”

        你须亲手杀我。

        “如果我说，我的这一切都有……”

        “有什么，有苦衷？”尹星茂有点累了，他最近一直在被强迫着事，格外嗜睡，“那你为什么要绑架我。”

        是我一直在徒劳无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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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变了。

        “七万里。你一个人，熬过了七万里的孤独。”

        “为了我的一己私。”

        “……有多远？”

        只这一个问题，太过致命。但他可以解释，他明明可以解释！

        我们本就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