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袖口丢出一瓶丹药，砸在了地上，木质的地板没有让瓶子破碎。楚衍伸出的手臂微不可查的晃动，握紧了瓶，像一只被抛弃，却还在摇尾乞怜的狗。

        泛起不易察觉的动，还是松了口。

        “殿下，老请您扪心自问，毁了楚衍真的是血丹，是那废了他手的伤吗？”

        “殿下，看这红梅，您喜欢吗？”

        暗阁没有什么人的踪影，昨日守夜的暗卫，无一幸存。他们什么都没得到，但用生命，印上了忠贞的标志。

        是他太容易被情绪所感染了，楚衍很难不让他心疼，那个倔强又死忠的孩子，还是让他心柔了一片地方。

        “养好伤就离开，公主府，以后不必来了。”

        楚衍，被救赎。

        一字便让她知晓，这是她送给他的入阁礼。这把看似崭新的剑反着光亮，定是被小心呵护着的。只可惜还是有了个缺口，即便再锋利的剑，也不完整了。

        滴落声从未间断，一切只是他的回忆罢了。

        “属下自知罪不可赦，不敢求您原谅。那年大雪里，您捡到了属下，属下这条命，便是您的了。”

        楚衍有点后悔了，早知如此，该把叶潇潇的影，刻在眼眸里。

        “告诫他们，少事，多奉承。”

        听着动静，楚衍便知晓是叶潇潇，强撑着跪倒在了床边，伤口又崩裂了几。

        膝行几步，将旁珍藏的佩剑捧到叶潇潇面前，剑被叶潇潇出，握住手心赏玩。仔细看了看，剑上还印着‘七’字。

        “求您，别赶属下走……”

        将刀随意掷在地面，清脆的响声格外刺耳。

        眼眸里印着叶潇潇的影，楚衍似乎再也感觉不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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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上若是不喜，拿去便是。”

        ……

        “没用叛主的刀，本想废便废了。”

        话语随着叶潇潇的目光，一起落在楚衍上。她的意思楚衍怎会不懂呢，装傻的人，却是不会懂的。

        楚衍情绪少见的波动，语气看似无波无澜，却隐隐约约带了哭腔。

        “若是对您无用，杀了便是。”

        轻微的声音传来，虚弱的跪在地上，浑然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目的达成，徐奇脸上挂了笑意，行了一礼自觉退下。陆霁向前引路，保持一步距离，不敢逾矩。

        完好的左手将瓶子握碎，细小的碎片陷进肉里，刺的楚衍生疼，疼痛由手蔓延于心。黑色的丹药混着碎片被烂，随着手的松开掉到了地板上。

了您，他什么都不顾了。”

        儿时的叶潇潇问了同样的话，弱小的男孩念只有活着，连忙点了。年幼叶潇潇有些顽，金丝镶嵌玉石的步摇在风雪里晃动着，像冬日里漂亮的灵。

        废了楚衍的从来不是暗的刺杀，而且她。

        将剑锋贴近楚衍的脖颈，眼前人未动分毫，目光炙热的看向叶潇潇，似要将她刻入骨子里，连剑锋划破脖颈都不在意。

        楚衍闭上眼眸，控制着自己的感情不分毫。怎么可能不想活着呢，活着能看见她，她的刀，她的影。

        徐奇哑言，叛主的刀，不该被留下的。宁愿废掉，也不会让它变成肋。

        “如何两清，怎能两清，凭什么两清？”

        “甚喜。”

        推开楚衍的房门，重药味扑面而来，混着些许腥气，让人不适。叶潇潇微微蹙了眉，步伐却未停留。

        在那场美好的幻境里，叶潇潇拉住了他的手。

        “属下暗七，请主上安。”

        俯视楚衍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情感，或悲伤，或同情，又或是怜悯。这些本该是同龄人的情绪，她都没有，她的眼神里，只有安谧平静的潭水，不起丝毫涟漪。

        寒冷的风雪，将过往尘封。

        “本不会杀你，摄政王殿下。”

        “想活着吗？”

        只有最后一句话是对他说的，他本该知足，被丢弃……至少还能远远望一眼。

        “楚衍，我们两清。”

        “属下是您的。”

        化水滴停止于空中，周边十分寂静，时间从此刻开始倒回。

        “新朝需要你，安置好旧。”

        这一次呢……

        “把毒解了，离开暗阁吧。”

        本应是洁白的梅花浸满了血，变的鲜红，哪怕尸已经被理干净，也不难想象战况的惨烈。

        晶莹剔透的泪水划过楚衍的脸颊，平常禁的脸上可怜的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