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许如实回答，“恢复得慢，但能走一会儿，还是没办法说话，神状态很差。”

        偶然看到了陆许的账单，才发觉的，自己查了所有的医生，唯独没有查边人。

        唐杏吃着面，大大的眼睛却有些木然，她好像有些艰难的思考着他的话，最后放下了叉子，把本子拿过来，翻着之前写的，“还好。”

        这些句话，让唐杏看到了曲江还的影子，他无数次，无数次的用教育的语气说出来的话，给远虑成为近忧，给迷茫的她指出一个方向，告诉她想离开这里，首先要想想，离开这里之后，怎么才能活下去。

        “还疼吗？”

        她晃神的愣着，好久才拿出本子，写着，“谢谢你，能认识你真的很高兴。”

        曲江还经过了长时间的沉默后，终于开口了，“你替我和她说一些话，用你的名义就好。”

        无关于曲江还电话里最后有意无意威胁他不要对唐杏保有什么非分之想，陆许真心把她当作朋友，她真心的关心让自己挥去几年来的阴霾，，所以他也真心希望唐杏能好起来。

        她翻回前一页，“好的。”

        她才放下本子，又乖巧的小口吃着那碗面。

        “我也是，”陆许回答，“成为你的朋友我很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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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宋嘉平时一定在酒会最后一个离开的人，当晚竟然在陆简离开后，也走了。显而易见的是因为唐杏的伤必须要找女上药。

        电话那沉默了。

        看到陆许阳光的笑容，唐杏有些不知所措，慌忙翻了一页，再次举起来，上面写着，“抱歉。”

        她仿佛听到曲江还在和他说不要怕，你现在自由了。

        就像他就在自己边一样。回过神来，才看到面前的人是陆许。

        陆许又陷入了尴尬里，他本就不擅长主动寻话题，唐杏翻了半天，好像现有的页面上没有想说的话，就拿了轮椅上凹槽的克笔，写上，“你还疼吗？”

        真正意义上的自由，虽然迟来，也该给你了，杏儿。

        陆许问他，“你要带她走吗？”

        她又翻了几页，“不疼了。”

        唐杏和陆许两个人在家里也不怎么沟通，陆许的关心让唐杏不知所措，才发现自己也没有问过他的伤情，还承蒙对方照顾了这么久。

        陆许笑得更开心了，唐杏一脸迷茫，呆呆的看着他，直到他慢慢停了下来，着眼角的泪水，说，“只是很高兴。好久没人关心我，而且是用写的，有点可爱。我已经恢复了，谢谢你。”

        唐杏双手举着本子，一脸纯良无害的表情，眨了眨眼睛，让陆许忍不住笑了，实在有些可爱，这是陆许深D.k这么多年以来，陆许第一次真心的笑容，这半个月来，没有那些调教师的二次伤害后，他的伤好的很快，就算被救，他也觉得不真实，现在第一次有了活着的实感。

        曲江还的私人医生过来给他扎针输的时候，陆简来了歉，对私自带走唐杏感到抱歉，陆许都和他说了昨晚电话的事，曲江还在办公桌前批复文件，眼帘微低，低沉的声音出的，是陆简想象之外的话，“等她病好以后，她想去哪，就让她去吧。”

        “要不，今天在屋里多走十分钟吧？”

疲惫，在大雪中酗酒，半梦半醒，虽说他的素质很好，但从联合国回来之后，就再没好好休息，于是温升高，大病了一场。

        陆许没有回应的时候，唐杏就那么坐着，直到他说，“你吃面吧，一会儿要凉了。”

        “吃不完就不用吃了。”陆许对着吃了一半又吃不下面，但又怕浪费陆许的劳动成果的唐杏说出了曲江还让他说的话，“不用这么在意别人的想法，最重要的是自己想什么，如果你想走的话，也不用想陆简，宋嘉怎么想，你现在自由了，可以先想想，离开这里以后，自己一个人生活些什么可以活下来，再去想想活下来之后的事情。”

        所以平时陆简上班，如果要不打扰唐杏，只能通过陪伴她最多时间的陆许。

        话虽是这么说，他也听进去了曲江还说的那些话，现在却找不到切入点开口，只能干咳了一声，关心唐杏，“今天感觉怎么样？”

        唐杏歪着，又翻了翻本子，上面写，“不用谢。”

        在此之前，让他最后的引导，带她走出去思维怪圈里。

        陆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曲江还说的没错，唐杏已经被他调教到所有事情有一板一眼的规矩，现在如果没有指令，是迷茫又无助的，并且她对自己想的事情很模糊，心里已经自动形成了“不敢”的屏障，有他哄的时候还会大胆逾越，现在没有了她的主人，没有他的命令，她就自主失去了所有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