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窈呢？”沈阶问。

        杜窈窈藏在箱子里，帐内对话她能听得一清二楚。沈阶烦躁，“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他实在怕夫人误会。

        帐内进来两个仆婢，前面一人行礼后，挪步请出后面的婢子。

        “这么不解风情嘛。”红萼不走，反矫造作凑上近前，“我过来是以婢女份，没人知你我会面。”

        沈阶悚然一惊，“怎么死的？”

        “沈某爱莫能助。”沈阶纹丝不动，“王后不走，我只能叫人请你出去。”话里话外威胁之意。

        红萼叹了口气，“沈阶，我想你了，从大楚离开，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痴痴地盯他冷峻的面容，“南诏内乱，我被迫和亲乌桓。可汗大我那么多岁，又有其他爱妃，我、我深闺很寂寞的……”

        “异国他乡，旧人相逢，我、我只是想和你欢好一夜……”

        沈阶眯眼，目如淬冰睨着红萼，仿佛看的不是红粉佳人，而是一团死物。他全然不惧。

        “杜窈窈不在，你又无妾，随侍婢女生得那么丑陋，你一定很久没发过了吧？”

        “真的啊。”红萼总觉那梦真实，冥冥之中在哪里经历过一般。她试探，“你喜欢吃甜，有块亡母的羊脂玉佩，”顿了下，掩嘴笑，“床上的姿势最喜欢后入。”

        红萼风，在大楚与宸王私通，来乌桓和侍卫有染，她怕沈阶手持证据，顾自下半截。

        沈阶平稳心绪，装作不以为意，“怕是你痴人说梦。”红萼若能未卜先知，估摸不会嫁到乌桓和亲。

        “沈阶！”红萼尖利地叫，一把扯开自己的上衫，抹下的高耸晃动，她状若疯癫，“你敢赶我，我就告诉可汗，你我之间有私情！”摸着前，“我这副样子从你帐中出去，你撇得再清，可汗心里不能不起一点波澜。”

        杜窈窈经常未卜先知的梦，沈阶难免多问一嘴，“什么梦？”

        “无可奉告，”沈阶不耐，拂袖赶人，“请王后立出去！”

        “后院？”沈阶诧异。

        红萼欢喜：“想来那是我们的前世，我是你后院最爱的女人。”

        “杜窈窈啊？”红萼勾媚笑，“她死了呀。”她回忆，“你表妹也死了。”

        “我喜欢被绿，你有意见？”沈阶懒得解释杜窈窈放三年、子清白的事实。一句话把红萼怼死。

        沈阶指着帐外，“你再不走，我会后悔杀楚洵的时候，没派人对你动手！”

        红萼气急反驳，“杜窈窈不蠢？人尽可夫的女人，多少人笑话你……”

        “我知你说的是气话，”红萼给沈阶找补，推卸自责任，“都怪楚洵，是他说看上沈夫人。我被他引诱，了傻事，沈阶你不会怪我吧？”

        婢女悄悄退出。

        沈阶嗤笑，“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我会和陷害我夫人的毒妇搞在一起？”嘲讽补，“忘了，公主睡过的男人，无一例外的蠢。”楚洵是，近期侍奉她的那个也是。

        “嗯，”红萼重重点，“我很讨厌你纳妾，但你说为了官场应酬。”

        “你来干什么？”沈阶避嫌地退后两步。

        红萼不惊不恼，瞥过铜炉边放置的吃食，向四周逡巡一圈，笑，“沈大人大半夜和哪位姑娘共用夜膳呢？”

        红萼瞧沈阶皱起的眉，不禁伸手去抚，他侧躲过。

撂下手中的吃食，指指角落的箱子，以口型述，“我钻进去，你来应对。”

        轰——

        “不清楚。”红萼照实。她的梦境只有几个她和沈阶相的模糊片段。

        红脸变脸极快，从方才泼辣的悍妇立时转为羞带怯的女。

        梦里的他依然很冷，动情纵时会一点点温情。她撒泼哭闹想要孩子，他不知为何始终不肯给。

        “你说我来干什么？”红萼解开斗篷，里面穿着低的衣裙。

        沈阶点。

        沈阶漠视红萼一袭妖娆风姿，冷淡地：“王后自重！”

        “到底哪里出了错呢？”红萼垂首，小声嘀咕，“梦里的你不是这样的。”

        正是红萼。

        婢子脱下斗篷上的兜帽，出一张艳媚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