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窈，”翠娘感激涕零，又潸然泪下，“娘知委屈你了……”

        奔波数日到达青州，她扮作宋家的婢女，跟随杜兰一起去杜府探望翠娘。

        “娘，”杜窈窈扶起翠娘，安，“哥哥的事，我会想办法。”

        她不怪翠娘。翠娘本是个遭受封建桎梏的女人，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女儿重要，儿子更视为命子。

        “娘，爹真花了五万两银子买考官的试题吗？”杜窈窈泪问。

        这是一个大把女人欢天喜地同享一个有权男人的社会。

        “不委屈。”杜窈窈淡然，就当翠娘给她这么久母亲的谢礼。

        沈阶开后，她他的后之一。

        科举舞弊，这是对其他学子的不公平，朝廷肯定对作案之人严惩。

        “窈窈……”翠娘颤抖着下床，紧紧抓住杜窈窈的手，曲膝跪下，垂泪不语。

        “窈窈……”翠娘撑起子，消瘦的脸未语泪先，“我苦命的女儿……”

        “娘——”杜窈窈见翠娘面容惨白，双眼凹陷，整个人瘦得一把骨，她鼻尖一酸，跪在床边落泪，“女儿不孝。”

        杜窈窈不懂，为何杜文武偏偏是最严峻的那种。

        翠娘不肯起，絮絮歉，“窈窈，对不起，娘对不住你……”

        不重要！

她怀疑一切是沈阶所为，蓄意给杜家下套，只为她面，向他求情，然后乖乖他的物。

        她恨在古代女儿，女子太容易被男人抛弃、被家族放弃。

        何况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无限风光，又能救出杜文武，何乐而不为？

        她杜窈窈会屈服吗？

        房里一清苦的药味，杜兰进去寒暄几句，支开众人，留下杜窈窈和翠娘母女。

        眼下之急，如何解决，杜窈窈寻不到良法。

        转念又想，以杜青那种贪婪自大的格，出贿赂考官的事，不是不可能。

        她眼里落着泪，角弯起，“母亲，起来吧。走投无路我会去找沈阶的，他以前那样喜欢我，我求求他，他会放了哥哥的。”

        杜窈窈早对沈阶不抱希望了，唯杜青蒙在鼓里，以为沈阶还是他的亲亲女婿。

        翠娘得青州太守夫妇照拂，地位不比往昔任人欺压，守门的婆子见有个婢女蒙面，心生疑窦，不敢多问。

        最差一切回到原书。

        过去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罚方式各式各样。有的取消科举资格，有的打板子发边疆，有的……牵连家族，砍示众。

        杜窈窈怅然地笑，“为人女，担女之责，应该的。”

        杜文武这里，怕是被有心之人提前叮嘱了。

        沈阶只是在大难时抛弃了她，有什么呢？男人有权有势，再低个，女人当不计前嫌，大度原谅。

        “窈窈，窈窈……”翠娘将杜窈窈抱在怀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杜窈窈的心一点一点变凉。

        是怀疑她假死，故意她出来吧？

        历史再次重演，当初翠娘替杜文武求官，也是这样。

        永远不会。

        翠娘抹泪诉：“窈窈，你爹去找了女婿，找了几回见不着他。想买通狱卒看看你哥哥，有钱无门……”

        内心永不屈服。

        官场没那么清廉，下边人得小营小利，全个家属人情，事别闹大，上边人不会深究。

        杜窈窈不懂沈阶想干什么？

        落井下石，火上浇油，他和杜家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吗？好歹玩了杜家女儿几年。

        自尊是什么，人格是什么，原则是什么，重要吗？

        翠娘嗫嚅着，“我也不太清楚。自打文武过了乡试，你爹就着人在京城打听历年的考官和题目，买过不少市面上猜题的考卷给文武。”叹了口气，“我没想到、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