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保。

        这其中属蔺宪梁为先，因为他还有妻家这条退路，在老韩家初开战混乱之际，因为没办法再回平州城，只能带着蔺爱茹偷偷潜入越州，打算出港回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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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官想着会不会伤及无辜，只是没敢说全。沈铎上手套匀了匀十指，淡淡：“这个节骨眼敢接通蔺家父女，不是蠢就是坏，没有留着的必要。”

        沈铎也终于改变保守姿态，全心投入跟老韩家的最后战役中。

        风雨夜里，又是刚过洪的江，船和人一起沉下去，绝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沈铎心里明白，倒也没有被人截胡的憋闷感，反正蒋楚风跟他的目的相同，也算不谋而合。

        九月，老韩家战败，子彻底从平州被除，只能突击别寻求出路，扰攘许久的越州边镇成了最适合的目标。

        副官听罢，乖觉地闭上了嘴。

        沈铎的笔尖顿在纸上，滴下了一滴墨汁，抬起脸尽是兴味。

        沈督军要坐镇滨州和越州，前线的战事自然全落在沈铎上。而纸上谈兵终究无用，沈铎也需要亲赴前线，时刻了解局势。

        薛妙引还是跟符黛闲聊才得知，不免感慨蔺宪梁原本可以拿一手好牌，偏偏要脚踩两，一失足成千古恨。

        副官听得暗暗啧了一声，心想这蔺家父女也算把少帅惹了，落得现在这个死无全尸的下场，要是世间真有神鬼，怕是还要给挫骨扬灰，魂飞魄散不成。

        是以，蔺宪梁和蔺爱茹被蒋楚风撵着不说，也怕再遇见沈铎，白天本不敢出动，也是托了好久的关系，又把自己作得不成人样了，才牵上了一艘回德国的洋船，择了个风雨打的晚上进了出港船只的船舱底。

        雨点击打的江面上，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声，随后被风雨重新掩埋。

        随着船只起航，蔺宪梁和蔺爱茹都不禁松了口气，以为就此留得一命了，正打算伸展四肢睡过去，就觉得船猛地一顿，震得人晕目眩。

        沈铎站在江面之上的大桥上，透过望远镜的镜筒看见远的船只被漆黑的江水逐渐吞没，表情冷峻。

        离开前夕，沈铎正在书房理经手的文件，薛妙引穿着不知哪里弄来的女式军装，英姿飒爽地往他跟前一站，敬了个不算正规的礼，“预备军薛妙引，前来报！”

        蔺宪梁不敢大意，连忙从船舱爬到甲板口，看见前后拦截的船只，心底涌上一绝望，一屁坐了下去再没起来。

        江面经过一夜的风雨，所有的痕迹都没有留下，就是旁人看着也没有异样。

        沈铎一向恩怨分明，在薛妙引的事情上不可能一下就算了，打从这父女俩踏进越州开始，就已经叫人盯上了。而另一边，蒋楚风作为韩元请的拜把子大哥，平州之争全程都站在韩元请那边，蔺宪梁作为对家，蒋楚风也不可能放过他。

        “叫人盯着些，死不见尸。”

        副官想到那艘船，稍有犹疑：“那船是东郊厂子的洋人所属，会不会――”

        蔺家父女在平州之争里尚且大展了一番手，可死得却是悄无声息，甚至没有人知。

        副官这时走来，微微弓着低声：“少帅，是蒋九爷的人。”

        薛妙引是知沈铎没打算放过蔺家父女，可也肯定不只因为她受伤那件事，政治上当了墙草就注定他们不会有好结果。薛妙引回家后，也没有再跟沈铎聊起有关这两人的事，而沈铎也没有丝毫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