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的并不是很清楚，但小官猜想可能是在上涂抹了油彩的蛮人…」

        听到这里，旁听俩人对谈的克莉丝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扯了扯克斯的衣袖说：「那些把子涂成蓝色的蛮族恐怕是库兰人，我在学院也略有耳闻过。」

        「克莉丝，你能说得再清楚点吗？我对於这方面没什么研究。」

        面对克斯将军的追问，女祭司试图努力回想起过去片断的记忆与印象：「是，听说库兰战士服用一种麻药，可以令人忘却肉的痛苦，并使人变得激动忘我，因此知这种密方的库兰蛮族长年以来，一直以武勇好斗闻名於边境族之中。」

        「找蛮族来当助手吗…王国在这种时候居然选择了这招险着啊。」在克莉丝的解说之后，克斯将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语。他又转过去：「米丽，那么接下来呢？」

        「是，被蛮族一搅乱，我军阵形大乱，接着因为传出了本阵沦陷，公主殿下战死的消息，所以位於中央的队就崩溃分散了。我们左翼大队算是比较有保持秩序撤出战场的，但因为敌军不断的追击，损失了半数的弟兄姐妹…」

        「大致上我能理解发生什么事了。」克斯用手指节轻轻叩着自己的脑袋，顿了一下之后问：「刚才你提到了使军心震动的消息，那有亲眼看到莉采儿公主阵亡吗？」

        「抱歉…当时的场面十分混乱，我也只知战场上的一小份而已。」

        换句话说，这很有可能是混乱之中的误传。克斯忍住了想要向米丽询问参谋长菲雅下落的冲动，并暗中希望第二军团实际上只是分成几份撤出了战场而没有被全歼───就算遭到俘虏，高级将官在交战双方首肯的情况下，还是可以用高额的赎金来换俘的。

        「没关系，知这些就很够了。你先慢慢养伤吧，我军一定会给这些蛮族好好来个教训的。」

        最后在给米丽激励打气的场面话之后，克斯向克莉丝谢，此时营外有一名骑士快跑来，在克斯面前停住。

        「将军！大事不好了！」

        「奥略尔？什么事让你慌慌张张的。」

        尽满腹疑问，但是克斯仍然强作镇定之貌，用冷静的目光盯注慌张的副官，让他口气后，奥略尔这次用比较低的声音说：「总之请阁下跟过来看看，是很难用一言两语交代的东西。」

        克斯点点，翻骑上奥略尔的座骑，载往那个令历练的骑士也感到恐慌的场所。到了乌鸦盘旋环绕的现场之后，十余名轻装的帝国骑兵在周围巡逻，他们的脸色大多都不太好看，甚至可说是如同字面意义上的铁青紧绷。

        来到近下一瞧，克斯也皱起了眉；就在第五军团设营地点的不到五克里远，出现了一骇人的血肉堆集。

        许多被挖掉眼珠子的男人首级被长枪贯穿了太阳，整齐地串成一条条摆架在类似晒衣竿的两条木棒之间，他们的嘴巴里则都进了一条被割下的阴，在串着首级的架子底下则是许多被剁下的手掌脚掌，以及刨出来的眼珠子，与几片零碎的铁灰色帝国盔甲。

        转一看，女兵的下场显然与男人们同等惨烈，她们平常为了方便行动而细心整理盘起的发结都被剪开，发辫成了悬挂女孩子们首级的支点，几个光溜溜的洁白女人屁则摆放在首级之下，而且可以看到那些被切断展示的上沾满了腥臭的，阴与门都插着被斩下的男人阳，许多女孩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时仍是一脸不甘与惊恐的神色，想必死前饱受了强受辱之苦。

        实际上克斯感到很庆幸，屍块堆中没有见到类似莉采儿或菲雅的首级，或许蛮族还是懂得她们的价值，没有轻易杀掉；也或许是她们成功逃离了战场，现在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

        虽然不是非常虔诚的公教徒，但是克斯还是在前划了个十字，对这些死状凄惨的友军将士表达一点敬意。

        「周围还有三个已经发现的其他地点，合计起来有上千屍，那些家伙居然作出这种事来…」奥略尔咬牙切齿地忿忿不平。

        克斯乍看蛮不在乎地回答：「他们是蛮族啊，边境族才不战争规则之类的协定呢。」

        帝国军和王国军交战虽久，但长年以来一直在战场上保持着一定程度的默契。

        倘若城池主动投降就不会放纵抢劫与屠杀、野战中俘虏了敌军要等待谈判来

        决定赎回或交换的数量；对於没被交换的战俘和战死者屍的置，最多也就只有斩首之后作成军粮而已，很少会这样把屍首切割破坏之后，还用十分侮辱死者的姿态作成展示品的例子。

        「那么这些…该怎么办？」

        望向这一片狼藉的修罗场，副官不禁感到有些无力地垂下了肩膀。克斯思考了一下，转对他作出明白的指示：「先找一块布来把他们盖起来，毕竟都是帝国将兵。你去前卫大队里挑选一些老兵过来挖个坑，把这些屍块扔进去埋了，事后给他们每人多两大杯啤酒给吧。」

        「属下了解了。将军还有其他吩咐吗？」

        「今天的行军路程要避开这里，免得军心动摇。除此之外，嗯…有件事想跟你确认一下，昨天傍晚我们的骑兵应该有来过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