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太太正在合，很快就出来了。”

        “大哥。”

        手术室绿灯终于亮起，护士把一个七斤多重的男孩抱出来，齐老太太笑眯眯上前接过来，抱着哄着。

        孩子……

        齐茂一个劲往门里看，着急问：“我太太呢？她怎么样了？”

        产房外，齐茂坐立不安，焦躁难耐地在病房外走来走去，“怎么还没有出来？都三个多小时了。”

        小小推出来时整个人都很疲惫，男人快步走上前吻着她的脸，眼泪一下了出来，“宝贝儿，你受苦了。”

        “我不去，我要陪着她。”男人抬起，一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嘴干裂，憔悴不堪。

        齐睿还想说什么，护士匆匆拿了一张表过来，畏惧地看了男人一样，递给他：“齐先生，齐太太情况很不好，血氧度一直在降，路医生说这个需要您签字。”

        孩子比预产期晚了两天到来，产房是早就安排好的，医生团队也准备就绪，为迎接齐家下一辈的第一个孩子的出生。

        察觉到女孩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僵绷直，齐茂缓缓抬起，眼里是无限的深情与眷恋，“宝贝儿，求求你，留下它，你把孩子生下来，什么事我都答应你好吗？”

        小小有时候觉得，齐茂还说孩子生出来他来看，他自己现在的样子才像个孩子，动不动就傻笑，被她骂了还乐滋滋的。

        “好，好。”齐茂心绪激动，一连说了两个好字，哽咽着问，“宝贝儿，你还疼不疼？”

        他立刻笑起来，“好好好，我错了。”过后还是那样跟在她后打转。

        “哦。”他觉得自己心脏动好像刚才那么剧烈了。

哄她，你听话，等你出来，要什么爸爸都给你好不好……”

        女孩艰难地朝他回了个微笑，“孩子好吗？”

        一巨大的恐惧从心里蔓延开来，齐茂四肢百骸都在发冷，朝病房外大声吼：“医生，快来看看我太太怎么了？”

        小小摇摇，越来越无力，握着齐茂的手开始颤抖，牙齿紧紧咬住，缓缓闭上了眼。

        是他太贪心了，上天已经把小小送回他边，他应该满足了，却还想奢求更多，所以老天爷才会惩罚他，小小生下孩子后，一直昏迷不醒，好几天了。

        齐晟走过来，把手里的水递给他，“你回去睡吧，我在这儿等嫂子醒来。”

        小小看着男人哀求的眼睛，心里一片茫然，她也不知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她用仇恨困住了齐茂，齐茂用孩子困住了她。

        齐茂坐在ICU等候区烦躁地抓着自己发，心里后悔不已，他错了，大错特错了，他不应该用孩子来栓住小小，陪小小从孤儿院回来，他的眼睛有意无意往女孩平坦的小腹打量，想着小小那么喜欢孩子，如果让她生个孩子，有了孩子，她就不会再想着离开自己了吧。

        “快送急救室……”

        她低抚摸自己高高隆起的孕肚，无名指上着一枚素戒，齐茂很早就向她求婚，说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她想了想点同意了。

        既然决定留下它，当然不能再让它和自己一样，只有妈妈，她也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它。

        “你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了，回去吧，再看看睿睿，年纪大了，力不够……”

        男人一言

        “产妇出现痉挛昏迷，上氧气……”

        “心肺监护加上……”

        婚礼什么就不必了，她不想办，好在齐茂怕她累也没有坚持。

        孕期的生活并不算太难受，早期的呕吐很快过去，齐茂简直快把办公室搬到了家里，一天围着她转，怕她闷又害怕她烦，小小要是不说话他也不敢吱声，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问她饿不饿，想不想吃什么他上安排人去，有时候女孩被他弄烦了，瞪他一眼，“别一天老问吃的行不行？我又不是猪。”

        齐老太太瞪了他一眼，说：“阿木，你坐下，晃得我都晕了，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小小是胎，我曾孙又长得壮，时间难免会长点。”

        齐茂颤抖着手接过那份病危通知书，拿起笔在上面划了几下，平时行云如水的字迹变得凌乱不堪，齐晟担心地望着他，“大哥………”

        “嗯。”齐茂点点，心里却更紧张了，那些听过的关于女人生孩子不好的事一个劲往脑海涌，他烦躁地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