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怼了宋影，心里还是有点忐忑，至少宋影说对了一半，当年沈嘉禾出事和自己确实脱不了关系。

        “柚柚，你要听话。”她对叛逆的女儿讲了最后一句。

        “谢谢，最近确实事情事情太多，傅氏在准备新品发布会，你也知，我的大boss是出了名的严苛，我在考虑要不要休假。”

        “妈，我是和她在一起，我已经跟您说过好几次了……”

        “臭婊子！敢让你小男朋友打电话举报我，今天先把你了，再去收拾他。”

        候峰被送进医院抢救。

        林柚却觉得冷，从到脚尖，手指到肩胛，全血像冰一样凝固住。

        七月，盛夏。

        沈嘉禾被警察带走，关进看守所，缺席了中考。

        除了事件亲历者，旁人都不知，状若平静的湖面下曾被投入了巨石，

        女的直觉让林柚知男人约自己的意义，她微微一笑，目光若有似无注视着门边。

        事件最终定为黑恶势力欺凌学生，沈嘉禾正当防卫无罪释放。

        ＊＊

        而她……

        “沈嘉禾……”

        孙辞贴地帮她切好牛排，又倒了杯鲜橙汁递过去。

        “我乐意当导游……”孙辞还在游说，手机突然响起，他抱歉地看了眼林柚，压低声音走到门边。

        “林柚。”宋影还在滔滔不绝，“其实当年的事我一直怀疑，沈嘉禾怎么会那么巧出现在你家小区楼下？调查结果却与你没有丝毫关系。现在又是这样，沈嘉禾遇到你后，投资人就要撤资……”

        “其实累了休息一段时间也好，现在是巴罗那最美的时间，又恰逢梅德圣女节，各种活动很有趣，巨人和大娃娃在人群中游行，克雷佛克的传统舞蹈，扮成巨龙和妖魔的舞者们会向大胆围观的市民出火焰，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去。”

        伏在她上面的男人呵着气解腰带，那张淫笑的脸突然痛苦地扭曲，闷哼着倒了下来。

        她又想起沈嘉禾给的两万元，那件事后，她对着林国平叫的第一声爸爸也是想立刻把那个男孩子从监狱救出来。

        候峰用膝盖开她的，伸手摁着她草莓图案的内，用力往下拽……

        十六岁的清瘦少年抡起花园旁的扁担给了施暴的男人重重一击，艰难挪开候峰山一般沉重的躯，将衣衫不整的她抱扶了起来。

        “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林国平是第三天到的榕城，不知老妈和他说了什么，生物学父亲视线长期停留在自己那张和母亲年轻时很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出手摆平了一切。

        林柚有种感觉，候峰的死亡并不是因为沈嘉禾那一下击打，父亲也许出手了什么，只是自己不敢去求证。

        小区破烂陈旧，光线昏暗，多是老人居住，这个点外面本就没有什么人。

        一字一句也没有在那份公诉书被提及。

        母亲见到父亲后一直泪，那时候她已经瘦得脱相，眼里却有种奇异的神采，像三月枝的迎春在生命尽又重新盛开。

        “听起来是有意思。”

        她没有义务去满足这女人的好奇心，眼下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自己去。

楼下，就被男人唔住嘴往路边停留多时的面包车里。

        林柚的记忆停留在警灯的鸣闪中，救护车飞驰而过，地面和上衣上是目惊心殷红的血迹。

        十五岁的少女拼命挣扎，哪里抵不过一个成年男人的力量？

        孙辞的号码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时，林柚仰起，快速抹干了泪。

        后面……

        那双恶心的手胡乱撕扯着她的衣服，KTV化妆间里，安和蒋婷和候峰淫乱的画面再一次出现在脑海，只是那张脸现在换成了自己。

        候峰缺席了审判，死人是不会动更不会说出那晚的真相。

        现在，不投资人撤资与自己有没有关系，她都不能坐视不理。

        林柚把一张钞票压在咖啡杯下，站起冷冷：“宋影，你这么丰富的想象力不当狗仔还真是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