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儿，停坐下来。

        祝鸠见他抽离动作极快，顺带将纱帐也系起。除晓他份外，惊愕更十分。迟叙意理她衣物，她才后知后觉地将双牢实埋进赤纱里，扶着床沿撑坐起来。只看迟叙意兀自试茶壶热度，满意地斟了一杯。

        祝鸠翻下床，不自觉抚上面上轻纱。未曾掉过，许久不加遮掩的薄红小痣也被挡个严实。心下莫名一松。

        见迟叙意夜行玄袍上已佩好陈文柯的禁步，祝鸠忍不住盯着瞧。她未曾将它见捡回来。迟叙意见她看得专注，也陪着瞧那禁步。须臾，忍不住发问：“有这么好看？”

        祝鸠正在想其中缘由，下意识地点。反应过来又连忙摇，忍不住问：“为何陈文柯的禁步在大人这？”

        迟叙意装出一副惊喜欣赏的表情赞了一句“好问题”，似像同祝鸠共鉴珍宝似的轻抚着禁步，认真说：“你可将这物什想作陈文柯的脑袋，我系上，牢实，免得再掉。夜色渐重，教我好找。”顿一顿，又补一句，“回去好复命。”

        祝鸠想不转，只喃着脑袋着这词，问句：“死了……？”

        挂着一副天妒角立杰出之人的痛色，迟叙意轻声惋惜：“是啊，竟就这样死了。”，痛惜地注视禁步，演绎得分寸极佳，不见夸张或假意，合他芳兰竟的翩翩模样。

        只是祝鸠无他这样闲演兴致，不加掩饰地讥笑死人：“死了？他倒好，去得很痛快。”，转又问迟叙意，“陈家已倒台了么？”

        迟叙意不出戏，缓缓摇：“非也，非也，但已近了。陛下将陈意映嫁去了西戎，陈家非但不知收敛，还变本加厉地和慎王亲近。”，顷息又转回正常脸色，“不知陈文柯之死，能教陈家警醒否。”

        “如珠如宝的女儿都不顾了，再死个，只更教他们心急啊。”

        迟叙意饮掉最后一点儿茶水，背着手起，问祝鸠：“这是否是个畅快消息？”祝鸠急迫地感激：“自然是。多谢大人好意，祝鸠与大人从前并不熟稔，如今承蒙大人肯费心。”

        迟叙意只不必客气，只是又问她一题：“今夜我来，你自觉我带杀心，竟敢絮絮问如此多，当真胆大？”

        祝鸠只：“不见人时，自是这样以为。但见来人是大人，心便松泛了。”

        “何出此言哪？”

        祝鸠低语：“大人杀人，要教人先见着白日曙色，免损了威名。且杀祝鸠如烹羊宰牛之绰绰，更何需夜色。”

        “有理、有理，且这理由十分妥帖。以后我便如你这般解释为何我偏好白日行凶，免得原话再吓着旁人。”迟叙意很欣赏她条理清晰。

        “大人这话何解？”祝鸠顺势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