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蛇窟，东边穹海，这两个地方你想去哪？”

        “哎呀讨厌！”杜若被这三两句话臊得脸红脖子，捧着脸叮叮咣咣地下楼了。樊灵枢的技术……她不由自主地想到昨夜，那副受到惊吓的青涩样子，哪有技术可言？绝是第一次！杜若虽无前车之鉴，但也足够确定了。

        “穹海吧！”温玖玖接口，“这样我们三个就又能顺路了！”

        杜若和温玖玖四目相对，不知他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他不过是不希望杜若生气而已。

        “接下来去哪？”杜若语气轻快起来。

        温玖玖：“啧啧啧，默契了。”

        “最好是。”樊灵枢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又抬去看杜若，可惜他的小徒弟只给他留下一倔强的背影。这是咋了？他莫名其妙地回想着，好像刚进穨云京的时候自己就惹得她不高兴来着，莫非仍在生气么？

        “噗。”杜若看他那样子笑出声来，她接过剑，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欢喜。“谢谢你，秃孔雀。”

        “你，你怎么同意给我佩剑了？”杜若有些吃惊，明明之前还死活不答应的。

        樊灵枢微微偏，装作不在意：“佩剑当然不可敷衍，我是觉得要挑一把最好的给你，所以才……咳，总之别不开心了，这把剑是那店家最上品的法，你先对付着用，等日后有空为师自己锻造一把，肯定比这个强上许多。”

        温玖玖呲牙咧嘴地笑，也悄声：“离开穨云京只有一条路啊。”

        “才不是！”没想到，二人异口同声。

        度过鸡飞狗的一个上午，他们休整完毕，终于启程了。走在大街上，气氛却有些诡异。杜若专心致志地一路往前，樊灵枢落在后面觉得有些不自在。他看了看跟在边的温玖玖，悄声吐槽：“你怎么跟来了？”原来昨天说买他一夜的那个人就是这只狐狸，樊灵枢一想到自己那副衰样被她看见，就觉得脑袋疼。

        杜若眼睛渐渐睁大，只见樊灵枢自后取出一柄长剑，青玉剑柄、鎏金剑鞘、剑锋削薄、光华熠熠，当真上品法。

        樊灵枢与杜若尴尬对视，看到对方神色，又忍不住一起大笑起来。穨云京里永远万里晴空，那一天，两人心中虽各怀沟壑，却不约而同地想着一句话：若是，能一直下去这样就好了。

        “我睡着的时候你没有乱说什么吧？”樊灵枢对温玖玖怒目而视，对于这个昔日好友，见面第一件事不是久别重逢的喜悦，而是担心那她张没有把门的嘴。这就很让人难过了，温玖玖佯作悲伤地耷拉下眉，委屈：“我什么都没说，她也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我觉得我演技可好了。”

        女孩子的心思真是难测，樊灵枢心怀愧疚，殊不知杜若只是害羞得面如番茄。几个人各怀鬼胎地走了一路，眼看穨云京的牌匾立在眼前，云遮雾罩的大门也尽在咫尺。樊灵枢忽然停下脚步，一声稍等便跑开了。

        “啧。”樊灵枢佯怒，却在看到杜若的笑容后，也微微笑了。

杜若被她逗笑，那花娘狮子大开口，要了整整三千灵石，还说是折扣价，要是没有温玖玖，她真不知该去哪弄这笔钱。温玖玖也跟着笑起来，她坏笑着揽住杜若的脖子，悄声揶揄：“怎么样？孔雀那小子总是自诩万花丛中过，还说追他的小姑娘能从地府三途川排到天南天门。到底是不是的，他技术……”

        气氛正温馨，温玖玖却凑过来捧着脸大喊：“呦，定情信物！”

        不多时，樊灵枢神秘兮兮地回来，双手背在后，神采飞扬地来到杜若面前站定：“徒儿，今天为师赐你一件法，日后出手莫要落人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