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秦祯仍是温和地笑着，眼睫却垂下去，目光明显黯淡了。

亲哟！”

        几人寒暄几句，杜若却隐隐觉得这两人不像是三天后便要结婚的恩爱夫妻，反倒像是一对不近不远的友人。温玖玖不爱与人闲话家常，此时便觉得有些无聊，她四乱瞟着解闷，忽然，一折的光晃了她的眼睛。那束光芒来自花园中一棵最高的珊瑚树上，树上系着一条红绳，红绳上又穿过一枚鳞片，那是一枚黑得发亮的鳞片，正在随着水波飘飘摇摇。

        “那个是什么东西？”温玖玖好奇发问。秦祯看了一眼，挑挑眉似乎有些得意，他笑盈盈地望着余繁潇，温声：“告诉他们，那是什么？”

        “你说什么？”一个男声忽然闯入，樊灵枢一把扣住杜若手腕将人拉到自己后。杜若正浑发，见到来人更是羞到快要咽气，忙探出眨眼示意余繁潇，并且拼命掩盖：“没什么，没什么！”笑话，她可不想在樊灵枢面前讨论这——么放的问题。

        这边，秦祯亲昵地挽过余繁潇的手，看向她的眼神比水波还要温柔：“三天后就是我们的婚宴了，我特地过来是想让你再确认一下聘礼，毕竟是人生大事，我却没有什么经验。”

        他倒是温柔，可余繁潇好似完全没领会到，她大度地一摆手，嘻嘻哈哈：“都行，随你，我不挑的。”

        余繁潇也看过去，目光中，那光秃秃的黑色鳞片在一片繁花似锦里显得有些孤独。她展颜轻笑，随口：“那是秦祯送我的定情信物。”

        就在这时，花园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众人循声望去，见一队随从列阵而来，然后上前一位衣饰华贵之人。那人金发金尾，颇有几分贵气。

        “这样啊。”温玖玖点了点，其实她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定情信物为什么不是金色鳞片而是黑色的，比如为什么定情信物看起来这么寒酸，看起来这太子好不周全。不过要是她不不顾地问出来，那才真是不懂礼数呢。毕竟都是人家的私事。

        杜若抬眼去看樊灵枢，却看到了他光的脊背，相比女人，鲛人族的男式衣料便节省了很多，只在腰间扣了金属色的腰甲，上是不穿衣服的。杜若的目光挪不开了一样，直勾勾地盯着樊灵枢，他的长发在海水中飘，时隐时现地出线条畅的躯，杜若看见他脊背上那九个雀翎图样，除去中间的一，其余都只剩轮廓，黯淡无光了。她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图样，在駃雨楼那次她只当是樊灵枢灵力尽失留下的印记，可现在，她想到天，想到之前的那几个梦……这印记深入骨髓，怕是樊灵枢原本的仙吧……杜若忽然蹙起眉，心脏好像让人揪着一样疼。她想知，到底樊灵枢经历了什么。

        “潇儿，在宴请朋友吗？”男子声音低沉磁，他游到近前，不动声色地打量三个人，脸上倒一直挂着客气的微笑。余繁潇见到他也微微点轻笑，介绍到：“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樊灵枢、杜若、温玖玖，这是我的未婚夫，邻国太子秦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