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恒声音坚定，也不回：“忘情水由镇关玄武把守，我要去问个明白！”

        铺天盖地的悲伤渗进漫无边际的穹海，就连杜若和温玖玖都感到眼眶发酸。可余繁潇似乎不为所动，她伸出一手指抵住晏恒的嘴，警惕地四看了看：“你小点声，想被别人发现，再给关到刑房里吗？”见状，晏恒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他垮下肩膀不再说话，目光空空地望向不知名的地方，余繁潇拉过他的手给他拆下勒进肉里的绳子，他便乖乖地任由摆弄，疼得狠了也只是微微皱眉，丢了魂儿一样。

        “不会的，潇儿不会喝下忘情水！”晏恒眼睛发红，愈发激动起来，他忽而转朝南方游去，杜若与温玖玖慌忙追赶，杜若压着嗓子喊：“你干什么去？公主叫你在这等她！”

有些抖，他不甘地望着余繁潇，语气激动地试图唤醒她的记忆：“你怎么会忘？是你说喜欢我，是你说要嫁给我！潇儿，是你亲手求的签，天长地久，你都忘了吗！”他重地息，目光中的哀伤如同化作胶着的实质：“我在外面九死一生，拼了命都想再回到穹海，是因为……我以为你在等着我啊！”

        余繁潇的影渐行渐远，沉默已久的温玖玖忽然开口，她看着晏恒，语气竟有些蛊惑意味：“你不觉得奇怪吗？公主殿下什么都记得，偏偏把你忘得一干二净，那些关于你的片段也被曲解成与别人的，这到底是为什么？”

        晏恒也不明所以的看向温玖玖，目光空茫而呆滞。后者嘴角微翘，继续：“这种状况不是没有记载，据我所知，正是你们穹海才有那样一种东西，能够抹消一个人关于特定的人和事的记忆，并且了无痕迹。”

        “是与不是只有调查了才知。”温玖玖似乎并没察觉到晏恒的情绪，自顾自地沉浸在忘情水当中。如果，这个神奇的水真的能让人彻底忘记一件事，那她是不是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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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恒眼神微变，却即刻否认：“不对，忘情水只有自愿饮下才能发挥效力，潇儿她……”说到这里他已忍不住声线颤抖“潇儿……她怎会自愿忘了我？”

        余繁潇到底于心不忍，对他说：“你等我一下，我去找点药来给你治伤，然后……就别来找我了。我现在是秦祯的妻子，他很爱我，我不能对不起他。至于你说的那些……似乎并不是我的过去，我是求过一支天长地久的签，但那是跟秦祯一起求的。”晏恒闻言缓缓抬看向她，夜晚的海水很凉，刺骨一般。他垂在侧的手指弹动了一下，生生克制住了抚上肚子的望。最后，他只是默默地点了点。

        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选择吧，秦祯是一国太子，能给潇儿最好的生活，而他，不仅一无所有，还必须缩在螺壳之中。潇儿忘了他……再……再好不过了。

        杜若诧异地看过去，隐隐觉得今晚的温玖玖有些奇怪，原本澄澈浑圆的眼睛中似乎藏着疯狂。她脑中忽然一闪，不禁想到：温玖玖说要来穹海，到底是要干什么？

        晏恒目光微微波动，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迟疑：“你是说，忘情水？”忘情水？杜若心里一动，隐隐有什么东西呼之出似的。温玖玖的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她怂恿：“没错，你不觉得很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