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你这样说。”樊灵枢忽然把她抱住，杜若被他拥在怀里，耳朵贴在他的膛上，听见那有力地、略显急促的心。男人低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像春雨落进土地一样落进杜若心中干裂的隙里：“我樊灵枢看好的女人，当然是天上地下都找不出第二个的好人。怎么会是人渣？”

        “强、强、强要了我。”樊灵枢故意加重了某个字的读音，重重点。

上一阵阵地发，幸好，沙哑的嗓音掩盖了他的不正常：“你欺负了我，这笔账怎么算？”

        “师父我错了！你不能不要我！”杜若心底像漏了个大，她猛然扑过去，慌慌张张地，紧紧抱住樊灵枢。后者被她扑了一个趔趄，回，小丫好像天塌了似的，抱着他哭得直抽抽，嘴里嘟囔着：“我错了，再也不会了，你不能不要我……”

        “我……”心过速，热血沸腾，杜若一句话没说完，两眼一翻，没出息地再次晕了过去。

        樊灵枢每说一句话杜若的脸便红上一点，此时完全成了个熟烂的苹果，她看着樊灵枢带笑的眼睛，羞得恨不得再晕过去然后失忆，不！最好全三界一同失忆！她嘴哆嗦着确认：“你你你知……我我我趁你中中药……那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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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

        “你不是喜欢占我的便宜吗？”樊灵枢低笑几声，低看着她的眼睛，明明说着不正经的话，语气却绝无仅有的虔诚：“那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以后，你可以光明正大、随心所地占我便宜。我保证，对你予取予求。”

        “怎么了？想逃避责任撒手人寰？”樊灵枢把她薅起来，颇为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杜若抽抽搭搭地抹了抹泪，真心实意地嗫嚅：“师……樊灵枢，我真是个彻彻尾的人渣！”

        “啊……”杜若哀叫一声仰倒回床上，灵魂仿佛飞出了外，脸色那叫一个四大皆空。

        “杜若！”樊灵枢连忙凑过去，还当自己玩得过火，把人给气死了。躺倒的人只有眼珠转动着看向他，到他担心的眼神，杜若嘴一瘪，又要哭了。她心里暴风骤雨地嘶吼：这都什么事啊！死去算了！不对，死了也不能弥补自己犯下的滔天罪孽！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半晌，樊灵枢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我说，你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谁说不要你了？”

        “呜。”杜若咙里出一声哀鸣，又猝然睁大眼睛：“你你说……说我强……强……”

        “我我我知了。”樊灵枢学习她的腔调，坏笑着答。

        “啊？”杜若晕晕乎乎地抬起脸，毕竟躺了一个月，猛扑这个动作还不太适合此时的她。她傻乎乎地看着樊灵枢，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讷讷：“你说不准我叫你师父……”樊灵枢噎了一瞬，终于完全被她逗笑，好一会儿才咳嗽着止住笑声。他伸手碰了碰杜若哭红的眼角，语气不由自主地温和起来：“我说不准你叫我师父，但你可以叫我别的。你趁我不清醒的时候骗了我一次，又借着自己发疯强要了我一次，我看你是占我便宜占上了瘾。是你要对我负责，不能不要我。”

        真的是我。晴天霹雳一般，杜若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对樊灵枢出这种事，暗中滋长的喜欢还没来得及表，她却已经差点害死自己倾慕的人。怎么会这样？杜若大睁着的双眼断线一样出泪珠，她却毫无所觉。她看着樊灵枢的后脑勺，心里只师父连看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了，对了，他刚刚说什么来着？说不许再叫他师父！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