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满是血迹的可怖伤口竟缓缓愈合，樊灵枢的脸也慢慢有了血色，杜若害怕惊动什么一样捂住嘴巴，她屏息凝气，目不转睛，许久，终于听到了樊灵枢一声微弱的呼。

        她们在一地势稍缓的地方落下，那里有一个半塌的寺庙。水瑶面色凝重地住樊灵枢的脉搏，却丝毫感受不到一点动，她不死心，将灵气凝于指尖，点住他的心脉，鲛愿还插在那里，伤口已经不出血了。

        杜若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她，眼看着水瑶方法用尽，可樊灵枢一点反应都没有，曾经的风意气皆化作此刻的苍白冰冷。她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上前一步，握住樊灵枢已经开始僵的手，颤声：“是我……是我杀了他。”

        “水……水瑶？”杜若愣愣地看着她，她记得这个女人说过，下次见面就会要自己的命。可是水瑶只是扫了温玖玖一眼，回捞起杜若和樊灵枢，几个腾挪之间离开了。

        水瑶回，目光复杂：“杜若，你只记得樊灵枢刺了你一剑，你可知这背后，他都为你了什么？”

        鲛人泪似乎被的泪水化了，光一般顺着长剑下去，杜若察觉异样，渐渐止住哭声。在她与水瑶的注视下，鲛愿宝剑慢慢变得虚无，与那化了的鲛人泪一起幻化为莹莹质，渐渐消失在樊灵枢的里。

        相爱一生，至死不渝，永不后悔。

        原来，余繁潇的祝愿不是说说而已。

        山风呜咽，仿若鸟兽同悲。

        一生还没到，从今以后，她永不后悔。

        “当年的真相？”杜若锐地察觉到水瑶的用意，即将碰到的真相不禁令她双手打颤，难……自己的记忆不是真实？那么，她究竟是为了什么伤害了樊灵枢？

        “唉。”水瑶重重叹了一口气。“算他命。”她走过去，帮杜若一同将昏迷的樊灵枢抬进寺庙，安放在一层稻草上。杜若想要看着他直到醒来，水瑶却拉着她走了出去，外面，岚隐山荒芜，入眼皆是荒凉景象，水瑶负手于后，慢悠悠地走着，半晌才开口：“天上一位仙人失踪，我们顺着蛛丝迹查出了她的份，也意外得知了当年的真相。我此番正是奉命，下凡捉拿堕仙温玖玖。”

        的眼泪落，掉在樊灵枢的脸侧，掉在他的口，掉在泛着寒光的剑上，打了剑柄上那颗莹的宝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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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杜若一开口便泣不成声，是啊，她为什么，为什么呀！明明他们刚刚还在山里挤在一起，明明她刚刚才得知有了孩子，明明刚刚还说过不要他冒险，不要他逞强……她都了些什么？杜若伏在樊灵枢的尸上哀哀恸哭，她哽咽着抱紧他，对水瑶抽泣：“公主……你杀了我吧，你们说得对……我不该喜欢他，不喜欢他，我是女魔，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杜若茫然地看着她，眼中却有喜色，虽然挨了骂，可她还是笑了出来，她傻傻重复：“他不会死……他没事了！”

，那副威严气质震慑了所有。

        水瑶反复试了很多次，最终垮下双肩，她喃喃：“怎么会这样？”

        一旁僵立的水瑶忽然松了口气，她了僵的拳，没好脸色地看向杜若：“幸亏死孔雀没事，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你以为你死了就能还清吗？”

        “什么？”水瑶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看过去：“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