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人静，虫声低鸣。

        “唔……”樊灵枢短促地哼了一声，忍不住想要微微弓起子，腹中五脏都被胎儿挤得生疼，胃似乎被孩子的什么位着，弄得他有些想吐。杜若稍微推一点便停下搓些药油，然后再推。她的双手在樊灵枢圆的肚子上打转，不一会儿就将他的肚子涂得亮晶晶的。

        杜若没想这许多，直接抓住他的手：“疼吗？”

        樊灵枢看着她，只摇了摇。

        杜若纳闷地看过去，昏黄光线下，樊灵枢半靠在床上，衣服掀到口，鼓鼓的肚子窝在前，光白皙得像盈盈玉。

        “走吧。”杜若拉过樊灵枢，与他一同离开风裳羽的房间。

的声音越来越嘶哑，渐渐只有闷闷的哼声，也不知他一共说了多少次不生了，直到星斗满天，屋子里才传出一声响亮的啼哭。

        终于生下来了。

        樊灵枢将杜若搂进了怀里。

        “我要推了。”杜若哄小孩子一样轻声安抚着，双手在的肚子上摸索，于侧位摸到了胎儿的，她瞧了眼紧张的樊灵枢，心下一横，微微用力将手心里的小块朝樊灵枢的下推去。

        待医官儿退去，樊灵枢推门走进，房间里还有挥散不去的血腥，他一眼看见风裳羽昏睡在床上，嘴巴苍白干裂，下的污浊还没来得及清理干净。

        “今天怎么这么主动？”既然樊灵枢自己提出，她也不好拒绝，便按照方子开始调推腹的药油，樊灵枢双手虚虚搭在肚子上，闷闷地说：“小鹤那般注意保养，子比我健康许多，没想到生子仍是这般费力，我怕……”

        药油透过肤渗透进去，稍微舒缓了些疼痛。樊灵枢睁开忍耐时闭紧的眼睛，看到杜若累出一脑门的汗。他想伸手去，却发现自己手心里也是一层冷汗。

        “哦，今天你不累吗？要不我们先睡吧，差一天没什么。”杜若回想起刚才风裳羽疼得浑颤抖冷汗淋漓的样子，心中暗自叹气，一想到三月后樊灵枢也要经历这么一遭，她就无来由地慌张。至于正胎位，樊灵枢一向是毫不在意地推脱，能让他少遭一天罪也好。

        “小鹤。”他上前去，水瑶却拦下他：“他现在这幅样子只有我一个人看就好，他累了，我会照顾好他，你也回去休息吧。”

        怕什么他没有说，因为杜若过来用食指抵住了他的嘴。她眼底光芒柔和且坚定，笑着说：“怕什么，有我在，你一定会好好的。”

        “我就说嘛。”杜若笑出来，也不顾樊灵枢的肚子上沾满了药，直接将脸贴上去，孩子可能也累了，随着樊灵枢呼的微微起伏安静地睡着，杜若抱着他的肚子蹭了蹭，声音放松下来：“有我在，你跟孩子都会好好的。”

        “知了。”

        回房的路上，樊灵枢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进了屋，他动作迟缓地脱下外袍躺上床，才悠悠地对杜若说：“那个……不是说要正胎位吗？”

        杜若正想着要灭油灯，谁知樊灵枢却固执起来：“说了今天正胎位的，我都准备好了，你快来。”

        杜若的手心涂满药油，搓热后覆在樊灵枢柔的肚子上，手下的宝宝似是感觉到了母亲，调地动了动。樊灵枢抿了抿嘴，不自觉地攥住下床褥。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