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不沾吃力不讨好的事的圆态度，让教导于郁事的李云星气笑了，他完全放松下来，眉梢吊起，“那我可得好好地谢谢我们于主了……”

        “不好了……”一个小童脸色赤白地小跑过来，急急跪下后形不稳地磕了“咚咚”几响声，她抬脸，是凌兴卿边总跟着的一个八九岁的小仆，据说要被培养成下一代的于府家，但照于郁看，凌兴卿是在把她当女儿养，是叫……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啊。”于郁轻叹，她温柔地碰了碰那圈被红的肤，弯眼微笑，“对，你的阿妈不是那样的人，她这些事都是有理由的，原因我不能让你知，但我可以告诉你，她要的绝对不是坏事。”

        “不是这样的，对吗？于主。”被捡来没多久的小姑娘倔强地看着于郁，“我看见阿妈沿途拿粮食给那些快要饿死的人吃了，这不是她的错对吗？”

        于郁眉眼不动，她的面上功夫已经在这些天里练得炉火纯青，心里想了些什么半分不透出来，“这样啊，那你辛苦了，忙完这阵儿，我给你开庆功宴。”

        他的视线落在无辜笑望着他的于郁面上，嘴角一提，“加上府里刚好走了个不大不小的主子，丧葬一事由不得半点虎，你又是个万事不的祖宗，只能由我这个劳苦命的来这些了。”

        凌卒心脑袋上是磕破了的带血丝的印子，那双以往总透着机灵劲儿的眼睛被泪水充满了，“家前日按您的吩咐在邻城重新找了粮商买粮，已经银货两讫了，半却被一群不知从何而来的暴民劫，侍卫姐姐们武力高强，护住了粮食，可有个暴民不知怎么突破了保护圈，给了家一刀，骂、骂她说……”

        “凌卒心，出什么事了？”于郁坐直了，惹得李云星侧目几眼。

        这话用打趣的语气说的，府里死了一个人的事被轻飘飘地带过去，重点放在了于郁对他的不爱惜顾上。

        小姑娘的眼泪终究没有忍住，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她扯起袖子狠狠一抹，将眼角得通红，“说她是于家的走狗，就是因为她粮食的价格才会越来越贵，一年的粮食换成钱拿到手上，如今连半月的粮食也买不到了，这是要死她们这些人。”

        “都是一些小事。”他的手指绕着杯沿转圈，“以往这些事也会有，只是今年又多又繁重，还一脑涌上来，上一件还没打理好，下一件又冒上来，让人理不及，加上……”

        凌卒心眨眨眼，从鼻子里拖出一个连绵委屈的嗯字来，接着不好意思地抽搭着问，“家受伤了，您能找个好点的医师治好她吗？”

        “说什么？”于郁走到她的面前，蹲下，摸了摸说着说着就落起泪来的小姑娘的脑袋，温声问。

消去几分，他扯起角，“你倒是无事一轻。”

        那种万事尽在把握的镇定又重新回到了这个十四岁的少年上，他把一边搁凉的茶水一饮而尽，上那焦躁感彻底沉静下去。

        于郁也俏地眨眨眼睛，“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