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闭上眼，冰凉的空气沁入心肺，隐隐约约听见，在那一片月下捣衣声中，还有一声声母亲细微的幽叹，犹如一叶新愁，凋零在子夜。

        唐生出生在南方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小城。穿城而过的浏阳溪以及那河上的永安桥，就像那些不变的古老传说一样，虽历经岁月，但依旧传唱不衰。来自漠北的父亲与江南水乡的母亲，由于那个年代阴错阳差的结合，使得他的骨子里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格，一种是来自与北方的风物相通、率而旷达，一种却是来自南方的细腻与多愁、深邃而多情。母亲是县城戏剧团的靓丽青衣，平时就爱读古诗古词，在中扮演沉香母亲的角色，是团里响当当的名角。

        背后想恋她、或者甚至想招惹她的人，不在一个排以下。而那时，唐生的父亲在戏中演的却是暴戾的二郎神。那些年的政治风，却给了唐生那平庸的父亲一个出人地、改变命运的机缘。从此，二郎神娶了戏团里的号花旦。结婚后，俩人倒也夫妇和谐、相安无事。舞台上，母亲是主角，父亲是角。生活中，父亲就像绿叶对的眷恋一样，又像月亮围着地球转一样，承包着一切的家务，围着母亲的喜怒而生活着。可是母亲却会时不时地冒出的一声幽叹，到了很多年之后，唐生才有所察觉。

        尤其是九十年代初，戏班子就解散火，母亲回到了县城娘家的小镇，父亲却早早地加入了出外打工的同乡行列。而这些日子，唐生的妻子─一位名牌大学的讲师也加入了「洋打工」的行列，被高校外送到国外深造留学，却留下哇哇啼哭的小儿，让唐生过起了「家庭主男」的日子。

        同样的，家乡的母亲这段时间也感到空虚落寞，在来信中，常常叹息自己经常夜里失眠，白天也会莫名地焦虑。末了，还在信中的结尾引用那句诗：「曲栏低，深院锁，人倦晚梳裹……可堪多事青灯，黄昏才到，更添上、影儿一个……算来驱去原难，避时尚易，索掩却、绣帏推卧。」顿时，唐生心中的一份潜热无法排遣，母亲诗句中故意留白，不正是那名「最无那！纵然着意怜卿，卿不解怜我」吗？

        这意思，还不是明白着吗？唉！儿子再憨，母亲！你的心意，儿子知了！

        唐生在回信中写：「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难随。寂静兰房簟枕凉，思亲如儿心碎。」一纸鸿雁传书，母亲就从千里之外来了自己旁。当她从火车站台下走出来，淡妆素裹，羞低眉，亭立在唐生的眼前时，顿时他的心中一阵漾。母亲梳着发髻，脸妆化得很淡，一漂亮的乌黑卷发，梳成柔美的刘海儿，高圆的鼻梁，白皙俏的鹅脸上一对眼睛清澈而脱俗，顾盼连之间，散发出一沁人的馨香。

        「青衣少妇，丰韵犹存。」不知怎的，唐生脑海中忽地闪出这八个字。

        ……三个月过去了，母亲在家中帮忙唐生洗衣、饭、带孩子，唐生过上了夫唱妇随的生活，学术上也渐渐在学界展出角。可这天，在学校忽然接到母亲电话，镇上的票友戏迷要她返回乡里，她终于奈不住了。

        这一路上，唐生轻踩油门，小车飞速急驰，心中的积郁也如云聚雾集。一进家门，放下包，就凑过来搂着母亲亲吻，摸着她的。他的吻如缤纷的花雨落在妇人的脸上，着火的肆无忌惮地弄她花般的嘴。

        母亲像一只羞的小猫，子微微颤抖，下热乎乎的的，嘴中似在埋怨地低：「你好大胆！当着孩子的面。」轻轻地推开他，回瞧着小床前正瞪大眼睛的三岁孙儿。唐生嘿嘿笑着，捧住她的脸，热切地辗转。母亲迎视他眼中深邃灼热的光芒，全无力地在儿子的怀抱。

        几番半推半搡间，她就被剥光了衣服，全赤地躺在床上。窗外皎洁的月光撒在床上，也撒在妇人燥动的心灵上。她感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愉悦，自己象一尾鱼缓慢地游动着，向着永无终点的大海深静静地游去……「放好热水，老妈，去洗澡吧！」唐生的喊声打断了母亲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