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地捂脸好久。

        着爱意而生的幼崽，真的只为了血统的纯净，就可以斩掉爱意，出断自己孩子尾巴这一暴戾举动吗。

        楚璠给它披了个小毯子，又挑了几落下来的羽，下意识就开始打穗子。

        楚璠这一路上都在琢磨自己手腕的花藤，它由心而动，树枝坚如石，又柔韧异常，能化鞭，也可以锁链盘缠绞杀。

        楚璠喃喃重复了一遍，“妖主？”

        可静姝已经走远了。

        楚璠扑哧一笑，“你才是猴呢！”

        楚璠抬问子微，诚心诚意地问，“真的吗？”

        楚璠哼哧哼哧把绒绒的尾巴剥出来，委屈了，“您是嫌弃我笨吗。”

        楚璠摸了摸腕，又摸了摸心口，感慨了声：“我从未那么快意过，好像能平地而起似的。”

        日光渐渐下移，楚璠看了会儿书，练习术法，有点没神，“毕方，陪我练一下捆锁咒吧。”

        楚璠在那断尾的地方，又了很久。

        过了会儿，子微拉过她的手，轻声说，“够了。”

        “人界有人皇，修真界有仙门魁首，妖界肯定也要有妖主啊。”毕方声音恹恹的，像是困了，“不过先生没那个心思，众妖也不服别人。”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没出息。”毕方在地上扑棱翅膀，“这才刚开始呢。”

        原本还忧心忡忡，这毕竟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直到子微说，这花他再拿过去也不过是死物，只有在她上才能存活。

        它打一个哈欠：“人人都想他当妖主，也不看他自个儿乐不乐意。”

        龙脉如一条天堑，阻绝了由魔物构成的黑色洪，似围栏一般将海下的炽渊隔开，保障南海族群的安全。

        飞舫极速前进，比预计时段还要更早到达，南海岸缘连绵竦立，有一望无际的蔚海蓝天，从中隆起一峰，意为龙脉。

        长的父母就是被前任妖主所杀，他又怎么可能会去当妖主呢。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叫您先生了。”楚璠摸了摸凑上来的尾巴尖，“是要叫先生还是师父呢。”

        她有些不忍……甚至，觉得很是心疼。

猴！！”

        好懒的鸟。

        楚璠在房门向她送别。

        她连忙捂住脖子，然后又支吾着摆手，满脸通红。

        子微怕挣开会伤到她，只能站着由她哭唧唧地解开，又无奈敲了敲她的额，“你这样的徒弟，若放在以前，我是定然不会收的。”

        静姝临别前，还摸了摸她的脸，凑过来一阵香风，悄声耳语，“你看你颈子上青的紫的，在床上可不能惯着男人，下次来和姐姐学学。”

        “筑基了？”子微看了看她腕间的鸳鸯藤，温声肯定，“木属。”

        楚璠觉得可惜，哦了一声，默默帮他把尾巴上的小花挑出来、捋顺，她发现长的狐尾，最外面那，像是缺了一块。

        子微既要教导她，还要每天叮嘱她认真用膳，不可过度劳累，也是碎了心。

        “不过龙族和鲛人现在暂且议和共同抵挡魔族，他们也来龙脉修养生息。”

        子微担心楚璠不能承担封印之地的魔气，便一个人去了龙珠查探。

        她其实明白，普通

        便放下心了。

        静姝把他们带进一间上房，特意叮嘱，“如今南海形势严峻，两族估摸都要全力攀附子微先生，你们也会被人暗中关注，要小心为上。”

        ＊

        叫了师父，那等事的时候，难也要这么叫吗，胡闹。

        每当这时候就会想起阿兄。

        子微随意捻下挂着房梁的一朵鸳花，笑：“我这不是教你了吗。”

        楚璠提了提衣领，缓缓心神，问毕方：“长什么时候回来啊？”

        “妖主……”

        楚璠初学阶段，时常一片混乱，把花藤甩得到都是，子微来帮她，她一个紧张，直接将他的尾巴捆住了。

        静姝白衣翩翩，御鲸而来，将楚璠接进龙脉中。

        “当然是真的。”子微站在阑干旁，轻轻一笑，声音低沉柔和，“你还可以拥有更多。”

        “住龙？”静姝不屑，“早就过时了，只有鲛人还喜欢住在水域里。”

        毕方趴在圆蒲之上：“先生估计要被那些妖缠上半天呢。”

        毕方那边传来了呼噜声。

        子微凝眸看她一眼，直接拒绝：“不能叫。”

        ＊

        是那条断尾。

        “我还以为你们是住在水里呢。”毕方缩小形，停靠在楚璠的肩膀上。

        她整整两天都在琢磨这个，抱着术法典籍啃，学得晕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