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上先生,是我要这般冲动的闯进他的院子将自己一番心迹剖白,
如今被先生这样回避拒绝,我不怪他,只是心里难免辛酸。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来,放开先生的腰腹,走到石桌边拿起那坛尚未开封的酒,
“先生,秋夜阴冷,饮酒太多怕会
痛...
还是莫喝了。”
先生没有回答,却也未曾拦我,
他只是站在院门边上沉默地伫立,任由昏沉夜色遮掩了他眸中神情。
抱着那坛酒失魂落魄离开的时候我不曾回
看先生一眼,却不知这一走便是诀别。
回到屋子酩酊大醉一晚,我借着酒力昏昏然沉睡许久,
那时我心中想着,即便今日已经糟糕至极,即便先生并未接受我的心意,但只要明日他还在我的
边,便总会有希望的。
可待我第二日自醉中醒来,重整好心绪来到先生所在偏院时,院中已是空无一人,唯有石桌上压在镇纸下的一封信纸在风中凌乱卷起。
我心中突地一
,匆忙拿起信纸,却见先生清隽苍遒的笔迹洋洋洒洒,一字一句皆是匆匆
别。
他说承蒙错爱,不胜惶恐,
他说男子志在千里,不愿只栖于西平王府这偏院的狭小檐角,
他说师生缘分已了,从此各自安然,勿要再扰....
那说了这许多许多,可我一个字都不肯相信。
我的先生,我在这世上唯一的温
与归
,
他怎么能就这样,在我最彷徨无助的时候不告而别呢?
上勉强支撑的最后一丝力气仿佛也随着这书信被彻底抽走,
我支撑着石桌怔愣半晌,最终仍不甘心闯进先生住过的屋子,却只看到半旧的空旷陈设,再无熟悉的书墨香气。
先生他就这样,意料之外的到来,又猝不及防地消失,
如一场短暂的美梦般,我什么都没能抓住,更没能留下。
可我知
那并不是梦,
先生离开的这些时日里我一直未曾放弃寻找他的踪迹,
可我终究只是这王府上不受重视
爱的多余之人,又被迫离开了皇都,
我拼尽全力,最终也不过是在两年前打探到先生的“死讯”,拿到他留下的那件微薄遗物。
如今三年过去,这三年里我每每梦回,便要被困于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再醒来时只剩满心悔恨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