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客人上床，被他们压在下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人说过好听的话，”

        江衡眼眶上泛起一点酸意却又很快消散，他抬起，伸手将那光束挡在手掌又松开，又再度灿烂而谄媚地笑起来，

        “......我为飞升修行千载，然天告知，我在人世尚有一机缘未了...”

        “你的识海告诉我，荣华并非你真正所愿，”

        江衡心里涌起些空泛的酸涩，又被他习惯的强压下去，

        “想要一个人的全心珍重爱护...这便是你心中所愿？”

        ........

        这个心愿，你也能实现吗？”

        江衡知自己只是在梦中对着臆想出来的怪物讲笑话，可他明明笑着，心里却仍是闷闷地发疼。

        更何况这只是他一个无聊的梦而已。

        像他这样黑暗堕落的人生，不奢望拯救，便只能靠着这些肮脏的钱财苟延残不是么？

        你要实现我的心愿，那不如...你来爱我啊？”

        荣华富贵，金银财宝，

        并未骗他吗？

        你又是哪路神仙鬼怪，凭什么能实现我的愿望？”

        这是江衡跌出梦境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我要你真心实意的珍重爱护，要你亲口说爱我，

        可那些也只是情趣的谎言罢了，江衡知，那些嫖客里，没一个人真心待他，

        “我是谁并无关系，你只需知我并未骗你。”

        明明只是一个梦而已，可这句话却仿佛凭空刻印在了他的脑海，令他醒来许久依然空留怅然。

        那覆在他眉心的光愈来愈盛，将温的意慢慢笼罩在他几近赤的上，

        可梦终究只是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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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回到现实，他依然赤着下蜷缩在冷的床脚，抬起时，吊上那面镜子中倒映出的，也只有他这个肮脏的，卑贱的男而已。

        太阳原本持续不断的刺痛仿佛也随着这光束的接而渐渐平息，江衡有些茫然地闭上眼，却听到一声无奈的叹息又回响在耳畔，

        那烟雾似是凝滞片刻，复又响起那个无波无澜的声音，

        我既已许诺，便会尽力为你实现。”

        他想要伸手挥开那些碍事的烟雾，可那烟雾中却忽而透出一带着意的光，如同女人细长柔的手指，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上。

        那团白雾沉默许久，久到江衡角勉强维持的弧度都要渐渐压平下去，先前那个清冷无澜的声音才再度透过了层层缭绕的氤氲，

        “若这是你心中愿望...

        江衡低看了看自己赤的下，忽而绽开一个灿烂撩人的笑容，他就那样笑着说，

勾了勾虎牙的尖尖，想到这是在自己梦中，不用再披上那层乖巧柔顺的伪装，便颇有些里气地笑了笑，伸手去撩那些绕着他的白色烟雾问，

        那声音说出的明明是问句，语气里却已尽是笃定，

        “这世上本没人会爱一个下贱的男...

        要是非要说，那当然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用不完的金银财宝...”

        被人小心爱护，珍重对待，这样太过美好的愿望是他本就不拥有的，江衡自欺欺人一般，克制着这颗可笑而不自量力的心，如今被旁人这样点破，他只觉得无比嘲讽。

        他们瞧不上他这样的鸭子，却又偏要在他这下贱的上寻求着荒淫低级的欢愉。

        他想他不是在懊恼这眼前的怪物随意窥探人心，他只是在懊丧自己沦落这般田地，心底里却还存着那些遥不可及的奢望，那些...他从来就不曾得到过的奢望。

        “我这样的人能有什么愿望？

        江衡却仿佛被这份笃定刺激，他猛得偏去避开那光束，脸上玩弄般的笑意也消失殆尽。

        “我是救过你的命？还是拿了盛着你的容？

        自小到大江衡听了多少谎话，其实真真假假谁又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