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的步子，越跟越紧。同族的龙息罩在面上，刻刻勾。

        珑迟不觉摩起了指尖。

        这样许是不好，他默念：我同珑晚才是初见。

        可那点清心的话语即刻便被浪打翻――他想要。

        血脉，修为，珑晚的一切……他们并非同出一胎，却又生得同貌，岂非天意。

        他们本该就是一。

        府邸已在眼前，又有声音在脑中回响，激起一片晕眩：那便要。

        伸出手去，扼住他，你便能有你所想。

        珑迟听着心声回，便转了步子，伸手向珑晚靠去，却只抓到了一片回旋的袖角，他晕着攥紧，息一声，艰难吐字：“小心……”

        那心声响起，他顷刻便记起自己曾听过的蛊惑之言。便是心中贪四起，也不愿理会，更疑心那怪声是跟自己来了此地，必有所图谋。

        他有些歉疚地想：是他连累了珑晚。

        有双手覆上了他的指背。

        珑迟抬首，对上一双泛红的蓝瞳，瞳中映着一个隐约的女影。他恍惚听得有什么东西打破，眼前又像是有镜立起，镜中泛雾，蒙蒙不尽，将周遭一切都隔去，唯有彼此清晰。

        清晰也仅一瞬，他看着雾中宛若湖面涟漪，将珑晚的形缩短起来，使珑迟仰视变了平视，又成了俯视。对面那双蓝瞳中映出的女影也抽条，变得刚不少。他有心要叫珑晚师兄，嘴上却下意识：“……小师妹。”

        “大师兄。”对面的人也下意识应，应完便愣，眼中的红悄然褪去。

        过往半生的回忆破了锁，本还四波起的薄雾霎时散了干净。师兄妹两人立在原地，哭笑不得。

        想来那怪声两次蛊惑失手，才使幻境得破。珑迟心中梳理，抬手接住师妹坠的子，颇为忧心：“难受？”

        “难受。”珑晚老实回，她修为不如师兄，此时额角发紧，痛得厉害。缓了缓，还忍不住要调笑一句：“师兄，师妹的滋味如何？”

        “不错，还有力气调笑。”珑迟也挂起笑来，施法给师妹清心静神，“滋味甚好，师兄如何能不满意？”

        没占成便宜，珑晚撇了嘴，静心后痛稍缓，便听珑迟将幻境复盘，讲到两次蛊惑，却显得惑然，她并不记得什么怪声惑语，许是师兄先一步破了幻境，才使她免受幻音诱。

        珑晚忍不住气：“如此便明白了！难怪我在幻境里总容易生怒，像是该有的被夺了去，只有见了师兄后才好了些。如今才知是何缘由……那幻境真是讨厌！”

        “不过师兄过得同我小时真是像极。”她又笑，“若不是好多对不上，母亲也不尽如师兄幻境里那样，我竟要以为师兄便是我了。”

        珑迟微怔，问她幻境几十年，看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