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找廖子钰玩？”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出情感。

        微尘尊者颔首示意。

        燕山觉得有些古怪。但微尘尊者这番态度，摆明了不与她多说。

        “师尊，刚才那是……”她犹豫了一下，提出疑问。

        “咱们无垢峰也有虫子？”燕山不太相信。她的院落里设了四季阵都不曾见过一只飞虫，何方妖孽如此厉害，敢往无垢峰主殿上撞？更何况雪山之巅，怕是再顽固的虫子也生存不了吧？

        “几只虫子罢了。”语气平淡，一派波澜不惊。

        “……那弟子便先走了。”

        微尘尊者瞅着她纠结的脸色，了然地笑了笑。

        被吊在自家院落里的桃树上的廖子钰倒是毫无羞耻之心，见到燕山便一改之前蔫蔫的神色，眼前豁然一亮。

        云龙剑嗡嗡作响，不高不低，静静地漂浮于空中。

        “天下之大，自是有一些极为顽强的物种。”

        无垢峰主殿内，则一切归还原状。

        她刚要点应下，眼前蓦然闯入几刺眼的红光。

        她小心翼翼地踏上去，找寻着平衡感，先是慢悠悠地驱使长剑，后来慢慢熟悉起来，倒也能加快一点速度了。比起平衡感，她发现让人更为难受的是迎面而来的烈风。

        不待她反应过来，微尘尊者轻描淡写地一挥手，红光散尽，燕山似乎看到有什么像是风化一样，细小的颗粒被一缕清风至窗外，散了。

        好不容易至华阳峰半山腰，她下来，熟练地找到了廖子钰的院子。她拿出禁制对牌，一踏入院子里就沉默下来了。

        燕山眨眨眼，看着没有解释的意思的微尘尊者。

        “快，快！把小爷放下来！小爷的腰都要断了！”

        “早去早回。”他嘱咐。

那是……大师兄曾经住过的地方呀。燕山心中泛起了涟漪，她故意走偏了几步，好靠近一些那两间小院。她想要透过篱笆看看大师兄以前住的房子是什么模样，只是无论她怎么挤眉弄眼，映在她眼中的只有一片漆黑。

        ……待她离开后，微尘尊者合上书，目光冷淡地看向一些不小心落在地板上的灰烬。

        燕山握着自己的云龙剑，深了口气。她从未单独御剑飞行，虽然口诀她早已背到瓜烂熟，但到底是第一次实践。

        “……算是吧。”

        “出关了？”微尘尊者抬眸看了她一眼，又翻了一页书，询问的口吻很是随意。

        燕山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里似乎被微尘尊者下了禁制。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入门左手边的桃树上吊着一个熟悉的影。

        “师尊。”燕山规规矩矩地朝微尘尊者行了弟子礼。

        心中有些遗憾，燕山走到了主殿，拿出对牌，轻易地穿过微尘尊者的禁制。甫一入内，便见微尘尊者捧着一本书，边上搁着一把瑶琴。

        “真是天真。”他轻声说，语气带着淡淡的轻蔑。一弹指，散落的灰烬便被清风起，带出窗外，随风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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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师尊，弟子要到华阳峰一趟。”

        她把云龙剑抛向长空，喝：“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