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也不一定来得及。十有八九，他再也无法奔跑甚至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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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琳脸还绷着，眼睛却一酸，一颗眼泪掉在脏兮兮的绷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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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记事以来伊琳就很少哭，她知哭没有用。但现在她太累了，累到只有遵从本能的力气。

        或许是隐忍到了强弩之末，又或许是喀戎伤势之惨重唤醒了她物伤其类的能力，明明连死尸都见过不止一回的伊琳，低咬牙给喀戎的绑好了新的绷带后跪在原地抿紧嘴一言不发，大颗眼泪却决了堤地顺着脸颊落而下。

        喀戎却并没有惊讶于她骤然崩溃的情绪。他的大手抚上伊琳的后颈，只是搭在上、试图将自己的温传递给她。这场危机四伏的旅途中，他和她只有彼此，哪怕只认识了不到半月，他也无法对她的悲伤视而不见。

        伊琳并没有抗拒喀戎的手。恰恰相反，她顺势将疲惫的躯倾倒在肯塔罗斯人肩。喀戎的温比普通人类要高一些，骨架虽大却佝偻且瘦削，臂弯并不坚实但对于伊琳这已然足够。

        伊琳接到了久违的温，下意识往他上贴得更紧了些，涕泗横的脸埋在他肩上，膛和肩膀微微起伏、愈发剧烈，试图咽进肚子里的哽咽也终于按捺不住。

        “萨利……我、我不想死……”伊琳的哭声闷闷的压抑在齿间。喀戎的手在她肩拍起来。初见时以为是个古怪男人的家伙，此刻却活脱脱一个温柔又可靠的长者。

        也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至于一开始那个轻浮又淡漠的家伙，或许是应激状态下自保般的麻木。

        伊琳也从未意识到，自己远远没有戒断对温的乞求。

        眼下情况和吊桥效应无二，人心惶惶、容易饥不择食、什么都可能被笼统地混淆成爱。然而躲藏在这截狭小的车厢里，随时都有可能被呼啸而过的飞机炸成粉末，唯一的一线希望将两个渴望证明自己还活着的灵魂牢牢捆绑在一起，也无暇顾及一直以来悄然燃烧至今日终于将理而起的情愫究竟是什么。在这个剑弩张的世界，稍显温柔的关系都显得难能可贵，引人趋之若鹜。

        伊琳哭够了，抬起来望着喀戎。她终于发现喀戎脸型修长、颧骨微凸，连眼角也是匹一样微微下垂的，眼中透着厚重而慈爱的悲悯，全然褪去了一开始的散漫淡漠。泪光映衬之下，他时而仿佛真的是神话中深受敬仰的肯塔罗斯贤者，时而又显得分外亲切、和邻家的叔叔一样毫无距离感。

        想要侵入、想要独占。

        “萨利。”

        “嗯？”男人应。和他佝偻枯槁的形不同，他的声音沙哑又柔和。

        哪怕只有今晚也好。伊琳撑起，额和喀戎的抵在一起。

        “……我想抱你。”

        －

        喀戎没有拒绝。

        因为喀戎是半人，后还受了伤，各种意义上都不方便，最终伊琳选择用进入他。车座底存了一把瑟双猎枪，用草草拭过的光木质枪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