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死的”这话,直到二十多年后的今天,还在我嘴边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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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后,我出院了。
我仍然是深受村民爱
的傩村诊所医生,而且仿佛真的变“清白”了不少。
反而是从
到尾干干净净、
错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爱上了我的3023,死后替我占据了一切应有的骂名,除了那场大火留在我额
上的吻痕一样的疤,什么都没留给这个世界。甚至没有一个人记得他本来的名字――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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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没有变。只是一个罪人死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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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秋查出事之后,警方顺藤摸瓜。‘集市’在滇南地区的据点,经那一次事件之后全
清除。真要细数我的罪孽,我该被判死刑的,然而还是因为3023的隐瞒就此苟活下来。那件事还牵扯出了一个遍布国际的人口贩卖和人
实验产业链,到今天,这个案子的各大据点还没有
除。祸
埋藏已久,这注定是一场持久战。
“傩村的村民到现在还是把我当菩萨降世。可惜我是个在二十年前就该死在刑场上的恶人。我想靠给更多人治病让他们好好活着,可死去的人到底是死了,我救不回他们的命,我
的一切只是在安
自己的良心。没有意义……
“我辜负了他的期望,他拼死拼活救了我,可我活下来的时间里没一天舒坦。我现在也想明白了,战战兢兢地活着,坦坦
地死了,我还是更喜欢后者。
“但是我知
,一命偿一命,我也来不及了。”
陆医生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
,又朝我转过脸来,“哦,时间到了,你的膏药应该好了。”
“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个听我说了这些事的人。哦,不是针对你。其实我之前还有心隐瞒,瞒到现在……我觉得再瞒下去也没有任何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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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完了
发麻。不知
对她究竟抱有什么感情。最终生怕她会灭我口一样,没心思琢磨她的话,抓起行
、逃也似的离开。
当天晚上窗外敲锣打鼓、纸钱飘满了天空,我打开窗
一看,路过旅店楼底的分明是服丧的队伍。我跑下楼拉了个路人问,是谁去世了?
那路人一脸凝重。,“是……我们傩村的,陆家茗大夫。”
“两小时前发现……上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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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年,我故地重游,那座诊所的旧址也翻新成了两层楼高的村医院、摇摇
坠的破屋早已不见踪影。
傩村好像变了很多。村委会和乡政府取代了秋查。村子里建起了很多小洋楼、学校、柏油路;也好像什么也没变,每个人都笑着生活,就像她期望的那样,村民们的生活走上了正轨,向着越来越好的地方奔去。
只有医生和她的狗,就像从未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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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
】
李舜钦10岁那年得了一场很重的病,恰好那天傩村唯一一间诊所的大夫不在,说是被那个叫秋查的大人物请走了脱不开
。大夫19岁的医学生女儿给他治的。
他躺在床上,没
没脑、晕晕乎乎,嘴巴什么都往外说,姐姐也没有恼。
只是把去暑的清凉药膏涂抹在他的额
。
他知
姐姐在遥远的昆明上大学。于是一到夏天和冬天都会到村
守着,等姐姐回来。
那短暂的一年有着数不清的好日子,他经常偷偷跑出家门,和姐姐在雨林深
那间伐木工留下的废弃仓库里相聚。姐姐会给他讲学校里的事、讲昆明是什么样的。
他还会为将来选择什么而烦恼――是留在傩村,还是和姐姐一起去昆明。
后来那个叫秋查的大人物把他也带走了。他以为只用去几天,却没想到秋查说了谎,一关他就是九年。
他再也不能去村口等姐姐回来了。九年,太长了,姐姐或许已经忘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