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戛然而止。徐漪这才收回她的目光，说，“我知啊，可我是黑社会。我是他们的债主，他们拿着我的钱乱搞，我总得采取点措施吧？不弄得狠一点不长记，我是黑社会，又不是慈善家。”

        她不由地笑了一下。

        “啊，茶来了。”她伸手接过服务员托盘上的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放到云阳面前，“我还没怎么尝过年轻人喝的东西呢。”

        她一口一个黑社会，云阳越听心里越不自在……没有人会愿意这样自称，只是他这样说她了，她才在他面前反复强调……

        徐漪直直地盯着他，眼神里带着笑意，好像在看一只可爱的物。

        “我听说了一些事情……那对夫妇……我原先对事情的原委有些误解。”

        他抿了抿，眉微微皱起。

        这样单纯的小孩，就应该好好待在学校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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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阳这才意识到，徐漪的年纪不小了。也是，那样的气场，派，不是年轻姑娘能有的。

        她咬住，了一口茶。过甜的味让她瑟缩了一下，她慌忙吞咽，那些甜味只在尖上留下了一点。

        “我没想到会在那里见到您……”

耐心地等待她的茶。云阳张了张嘴，没能引起她的注意。于是他弯下脊背，俯下子，趴在了桌面上。

        “不用，”她的眉重新扬起来，“我哪儿用得着你。好好读书吧，就像你说的，和我撇清关系就好了。”

        一冲动堵在云阳的腔里，他深了一口气，“我可以帮你借书……你要看什么书，我可以帮你借出来。”

        云阳却没明白她在笑什么，他更加着急地解释，“我不仅是因为这件事才说出那样的话……黑社会是不好的，虽然大家都说你人好，但是，但是我觉得你的理方式很不好，那个孩子还那么小，你可以不让他知……你不能在他面前这样……这样……”

        “毕竟我是黑社会嘛。”徐漪适应了茶的甜，又尝了一口，“给你们学生造成不良影响就不好了。”

        云阳出错愕的表情，他刚张开嘴，又被徐漪打断了。

        云阳被她盯得说不下去了。

        徐漪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所说的事。她垂眸看着他，男孩的下巴搁在桌面上，仰着脸想得到她的关注。微长的发柔顺地垂下来，随着他说话的动作在额上扫来扫去。

        “我前阵子在学一个新的理论，很多书都说得不清楚，后来在你们大学的图书馆网站上找到了一本书，所以我过来看看。”她有些遗憾地补充，“不过以后还是算了……影响不太好。”

        云阳发现他完全不了解徐漪，她不像是他刻板印象中的黑社会老大。

        这下，他重新对上了她的目光。

        徐漪看着他又笑了，叹了一口气，“那个孩子，有人会照顾好他的。他在邻市有一个姑姑，家境不错，愿意照顾他，转学的事情也安排好了，你不用替他担心。”

        “您看起来很年轻。”云阳拨弄了一下，“我在图书馆看到您的时候，还把您错认成了学生。”

        他说得心虚，徐漪自然听得出来，但她欣然接受了。“谢谢。”

        徐漪缓慢地眨了眨眼，眉也随之垂落下来，神情变得柔和。“嗯……奇怪的吧。我一把年纪了，还是个黑社会，跑进大学图书馆读书。”

        徐漪心里忽然狠狠地颤了一下。她咬了咬，心想这小孩也太不禁逗了。

        好像一只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