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挤，这点深度她知不至于会伤到。结果刚一推，容槿克制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失了力顺着墙往下，浑颤抖到近乎痉挛。

        陈落吓了一，她实在没料到会引起他这样的反应，就见他一只手从下面伸过来，指碰了碰她的手，然后抓住了她的小指。她以为他哪里痛，赶忙低下，只听他怕她生气似的，忍着不适说：

        “不要，不开心。”

        他的断句很突兀，说得也很艰难，字与字之间伴随着不安的息。但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说完这句话，容槿几乎要跪到地上去了，陈落回过神连忙捞住他，低慢慢把子了出来，扔到一旁，看着他因急促的呼而上下起伏的肩膀。浴室里的雾气已散尽，温度渐冷，帘子上的水汽都近干，只她的心口微微发。许久，她突然说：“今天不了。”

        他立即抬起：“我不是，没有不愿意，你……”

        见他紧张地解释，陈落笑了笑，牵着他的手，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嘴角，说：“不是因为你，是我的问题。”

        一切烦躁、不安、郁闷甚至恶意，在听到“不要不开心”这五个字的时候倏然平息。祛除了这些天早已累叠起来的负面情绪，她实在不知自己有什么理由，在明明发现了一个人不情愿的时候还继续对他这些。

        “是我今天心情不好，很抱歉让你跑一趟。”她这样说。

        容槿还是想解释：“刚刚我，不是主观上抗拒，我只是，不适应。”

        “没事的，很多人第一次都难以接受，慢慢来就好了。”

        “真的？”

        她面不改色地说假话：“嗯。”

        不适应的有，恐惧成容槿这个样子的，倒确实是第一次见。

        “那你，要回去了？”

        看着他小心的神情，陈落笑：“假都请了，回去不是就亏了？还是说你想回去？”

        他摇了摇看着她，眼睛更亮了些。

        “那你洗个澡，我去点个外卖一会儿吃。想吃什么？”

        “你吃的，点两份就好。”

        她说好，收拾完浴室里自己带来的工，清洗了一番，走回床边。

        不知他有什么忌口，就点了两份清淡的家常菜。

        本以为会是一个激情的夜晚，结果最后，变成了盖着被子纯聊天。

        关上睡觉的时候，陈落无奈地想着。

        “我可以，抱着你吗？”

        后他问，和白天骑车时一样的问题。

        陈落转了个，面对着他，“嗯”了声。

        四周静得很，容槿的脸在黑暗中不甚清晰，只看得清黑漆漆的眼瞳和高的鼻梁。他小幅度地往她这边挪了下，搂上她的腰，将搁在她的肩窝，轻轻蹭了蹭，像只大型的狗狗。